“顾总,上午好。”王秘书微微躬身,“现在向您汇报今天的行程安排。”
顾承淮抬起头,示意她开始。
“上午十点,与欧洲分公司的视频会议,讨论新能源项目的下一阶段推进方案;十一点半,与市发展委的李主任共进工作午餐,地点定在君悦酒店中餐厅;下午两点,公司内部月度经营分析会,各部门总监都已确认出席”
王秘书又看了一眼平板上的日程,“下午四点有一个慈善拍卖会需要参加,地点在半岛酒店宴会厅。”
王秘书将平板递到顾承淮面前,“这是请柬和拍卖品目录。”
顾承淮接过平板,快速浏览。
活动规格很高,会有不少政商界人士到场,拍卖会以公益为目的,由蓝海环保基金会主办,拍卖所得将全部用于海洋保护项目。
拍卖品目录里有当代艺术家的海洋主题画作、珠宝设计师的海洋系列首饰,还有一些收藏家捐赠的藏品。
顾氏集团有相当一部分业务与海洋相关,航运、港口建设、海洋工程、远洋捕捞。
参与这样的慈善活动,不仅是履行企业社会责任,更是对所营业务的一种隐性支持。
顾承淮点头,示意他已经知晓,重新戴上眼镜,目光投向窗外。
从这个高度,他能看到城市边缘的港口,更远处是幽蓝的海平面。
海洋,覆盖地球七成表面的蓝色疆域,神秘,广阔,蕴藏着无尽的资源。
“就这样安排。”顾承淮道,“另外查一下蓝海基金会近三年的财务报告和项目执行情况,我要知道每一笔捐款的去向。”
“明白,下午三点前发给您。”
王秘书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空间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墙上古董时钟的滴答声。
第9章宝石胸针和鱼鳞
半岛酒店宴会厅,巨大的水晶吊灯将整个空间映照。
慈善拍卖会已经进行到高潮阶段,衣香鬓影,名流云集,空气里混杂着高级香水、雪茄烟丝的气味。
男士们穿着定制西装,女士们佩戴着价值不菲的珠宝,每个人都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在看似随意的寒暄中交换着商业情报和社交资本。
顾承淮坐在二层的包间内,这是整场拍卖会的最佳观赏位之一。
他身着一套深蓝色西服,剪裁完美贴合身形,领口别着一枚简洁的铂金领针。
拍卖师正在介绍下一件拍品:“接下来是第27号拍品,深海之泪胸针,由著名珠宝设计师薇恩女士设计。”
礼仪小姐戴着白手套,捧着一个丝绒托盘走上台。
托盘中央,一枚胸针在灯光下折射出闪耀光芒,那是一枚以蓝宝石为主石的胸针,设计灵感来源于深海。
主石是一颗重达15克拉的矢车菊蓝宝石,颜色深邃如午夜的海面,周围镶嵌着渐变的蓝钻和白色钻石,勾勒出浪花的形状。
最精巧的是,在浪花尖端,点缀着几颗月光石,在灯光转动时会泛出淡淡的蓝色晕彩。
整个宴会厅响起一阵低低的赞叹声,这枚胸针确实精美。
顾承淮在看见那枚胸针时目光一顿。
七年前,顾父顾母车祸去世的那个夜晚,顾承淮只有十九岁,他赶到医院时,父母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
在极度混乱和悲痛中,他独自一人处理了所有后事,安抚当时完全不懂发生什么的妹妹顾承玥。
应对闻讯赶来各怀心思的家族亲戚,处理公司突然失去掌舵人后的动荡,还要配合警方调查那场意外车祸的真相。
就在那个最黑暗的时期过后,某天深夜,顾承淮独自来到空荡荡的卧室里,在母亲的首饰盒底层,发现了一个丝绒小盒。
盒子里只有一片鱼鳞,一片比任何宝石都美丽的鱼鳞。
它大概有硬币大小,呈现出从深海蓝到紫罗兰色的渐变光泽,表面还有细微的虹彩。
顾承淮不知道这片鱼鳞的来历,母亲从未提起过,家中也没有任何相关记录。
但它出现在母亲最珍视的首饰盒里,显然对她有特殊意义。
而现在,拍卖台上的那枚胸针,主石的颜色和光泽,竟与他保存的那片鱼鳞惊人地相似。
“……起拍价一千万,每次加价不少于一百万。”拍卖师的声音将顾承淮的思绪拉回,“现在开始竞拍。”
“一千一百万。”立刻有人举牌。
“一千两百万。”
“一千五百万。”
价格稳步攀升,参与竞拍的主要是几位珠宝收藏家和一位知名女星,显然都对这枚胸针很感兴趣。
顾承淮静静坐着,没有动作,只是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枚胸针。
价格来到两千四百万时,竞拍节奏开始放缓,就在拍卖师准备落槌时,顾承淮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五千万。”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过来,认识顾承淮的人低声交换着眼神,这位年轻总裁向来以理性克制著称,今天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