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声看着他,忽然往前凑了凑,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这样就不冷了。”他说,眼睛弯弯的。
顾承淮愣了一下,眼底浮起无奈的笑意。
“等着。”他把澜声的双腿放到座椅上,推开车门下去了。
澜声两手扒在车窗上,看着顾承淮大步朝茅草屋走去。
茅草屋的门被敲响的时候,陆惊白正坐在床上刷手机。
他放下手机,皱着眉走过去开门,门打开。
然后他整个人呆住了。
门外站着的男人,眉眼冷峻,气场强大得让人想后退三步。
这张脸,陆惊白见过。
三个月前,顾氏集团的年会上,他作为陆氏集团的少东家,跟着父亲一起去参加。
宴会厅里,这位顾氏集团的掌权人被一群商界大佬簇拥着,言谈间所有人对他都是恭敬有加。
他爸当时小声对他说:“顾承淮,顾氏集团的当家人,年纪轻轻就撑起了整个集团,你以后见着他,客气点。”
陆惊白记住了。
但他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再次见到顾承淮。
更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间破茅草屋的门口。
顾承淮看着他,微微颔首,语气礼貌却也疏离:“你好,声声的鞋落在里面了,我来拿一下。”
陆惊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脑子一片空白,他只能侧身让开。
顾承淮走进去,径直走到澜声的床边,那双鞋就放在床脚,他拿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顾承淮停了一下,回头看向陆惊白:“这两天,多谢你照顾声声了。”
语气依然礼貌,但那双眼睛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审视,又像是不动声色的宣告。
陆惊白一惊,下意识摇头:“没、没有,是他照顾我比较多……”
顾承淮没有多言,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的声音响起,陆惊白才回过神来。
他扶着门框,倒吸吸一口凉气。
顾氏集团总裁,那个站在商界金字塔尖的男人,他爸见了都要客客气气的人。
刚才,来他们这间破茅草屋,给澜声拿鞋。
陆惊白慢慢走回床边,躺下,他盯着天花板,大脑还在宕机。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门又被推开了,澜声走了进来。
他外面还披着一件黑色的大衣,脸被车里的暖气烘得红扑扑的,头发还有点乱。
但陆惊白的目光,落在了澜声的唇上。
那嘴唇明显比之前更红更肿了一点。
不是一点点,是让人没法忽略的那种。
陆惊白的眼睛瞪圆了。
“你!”他指着澜声的嘴,声音都劈叉了,“你你你!!!”
澜声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茫然:“怎么了?”
陆惊白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你咋没告诉我你那情哥哥是顾氏集团的总裁啊!!!”
澜声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
“可是你没有问我啊。”
“你!!!”陆惊白抓狂,“你说你有爱人!你没说他叫顾承淮!你没说他是顾氏集团的掌权人!你没说他身价千亿!你没说他站那儿就能让我腿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