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云层很厚,厚得看不见地面,澜声忽然很想给哥哥打电话,想听听哥哥的声音。
但飞机上不能打电话,他只能等着,等着落地。
十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巴黎机场。
澜声透过舷窗,看到外面灰蒙蒙的天。巴黎的冬天和想象中的一样,阴冷,潮湿,带着一点浪漫的忧郁。
舱门打开,冷空气涌进来。
何乐瑶打了个哆嗦,把羽绒服裹紧。
“好冷。”她嘟囔着,“鱼宝你冷不冷?”
澜声摇摇头,他不冷。
那种恐慌的感觉从飞机上一直持续到现在,没有消失,反而更强烈了。
澜声拿出手机,开机,信号一格一格地跳出来。
他立刻拨出那个熟悉的号码。
嘟——嘟——嘟——
没人接。
他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澜声盯着手机屏幕,眉头微微皱起。
何乐瑶在旁边问:“怎么了?”
“哥哥没接电话。”澜声说。
“可能顾总在忙吧。”何乐瑶安慰他,“我们才落地,他那边现在才几点?早上九点?说不定在开会呢。”
澜声点点头,何乐瑶说的有道理。
他收起手机,跟着团队往外走。
机场出口,一排黑色的豪车停在路边,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每一辆都价值不菲。
车旁站着穿着制服的司机,还有几个穿着得体的人,是品牌方的工作人员。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气质儒雅,他看到澜声一行人走出来,立刻迎上前。
“澜先生,欢迎来到巴黎,我是laurent大中华区总裁,周铭深,专程来接您。”
澜声微微点头,和他握了握手:“谢谢周总。”
周明笑着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车已经准备好了,先送您去酒店休息。今晚的行程,我们路上慢慢说。”
澜声点点头,上了车,车队缓缓启动,驶离机场。
澜声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
巴黎的街道,古老的建筑,灰色的天空,路边穿着大衣匆匆行走的行人。
澜声又拿出手机,没有未接来电,哥哥发来没有消息。
他犹豫了一下,又拨了过去。
嘟——嘟——嘟——
还是没人接。
澜声的心往下沉了一点。
酒店是巴黎最古老的宫殿级酒店之一,据说接待过无数名流政要。
澜声被安排进顶层的套房。落地窗正对着埃菲尔铁塔,窗外的景色和明信片里的一样。
但他没心思看,澜声放下行李,立刻拿起手机。
这次,电话通了。
“澜先生?”
那头传来的声音,不是顾承淮,是王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