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外面的蜪犬没有办法进来,只有难听的嚎叫声能通过石壁传播,钱运起身,心想,这一下子多了两个消息。
&esp;&esp;好消息,得救了。
&esp;&esp;坏消息,这屋子好像没有其他出口?
&esp;&esp;其余几个人已经去看墙上的壁画了。
&esp;&esp;壁画中,部落的首领西王母一年四季掌管着昆仑的一切,她和祭司会在四季中的特定时候登天祭祀,祭司负责通灵,以各种礼器开启仪式,西王母则负责膜拜。祭祀的时间正好是日落时分,人们登上这座最高峰,在夕阳全部的光芒以及瑞兽的簇拥下完成仪式。
&esp;&esp;苏向晴不禁有两个疑问,当时想要刺杀西王母的那个祭司到底成功了吗?
&esp;&esp;一年四次大祭全是在这里完成的,他们再也不去不周山祭祀了吗?
&esp;&esp;“你们看这里。”解一丁道。
&esp;&esp;他指的位置正是画中的祭台,祭台中央摆放着一块圆形玉璧。
&esp;&esp;苏向晴很自然的联想到帝王玉,这玉和祭台的位置模样与她在半月沟见到的太过相似。
&esp;&esp;这里只有一块帝王玉了,壁画里也再没有记录“长生”。
&esp;&esp;不知怎么的,或许是冥冥中的执念,苏向晴认为当年的祭司成功了,那个暴君西王母从此不复存在,后世的统治者已经是另有其人。
&esp;&esp;但这个部落仍然延续着祭祀的传统,他们也仍旧坚信天神和血脉的力量。
&esp;&esp;再往后,在某一段时间里,后世的统治者西王母带领着一部分人前往中原,他们在中原见到了那里的国君,也见识到中原的养蚕技术、农耕文化。
&esp;&esp;李经纶道:“西王母一直带着那张面具。”
&esp;&esp;是的,西王母一直带着那张面具,不止是祭祀的时候,而是壁画中的任何时候。她的存在更像是一个别人不能窥探的秘密,是蒙着面具的权力,是让人心生恐惧和崇拜的神秘。
&esp;&esp;“这里没有。”李黛西在另一侧说。
&esp;&esp;从壁画的记录上看,又过了好一阵子,这片土地的人民已经可以顺应天时地利整理出一套适合自己生存的法则,他们将祭台修建得更加雄伟,将礼器修建得更加精致,甚至组合了乐队,为西王母娱乐消遣之用。
&esp;&esp;然后在这后世的某一天,从东方来了一队车马。
&esp;&esp;那队车马之中,主君所乘的车是由八匹骏马牵引的,主君身姿伟岸,仿佛身披太阳霞光,他们浩浩汤汤来到这里,西王母在瑶池宴请主君。
&esp;&esp;也是在一次瑶池宴会上,西王母摘下了她的面具,她特意去为那位东方国君跳了一支舞,两人情意绵绵,在瑶池跪拜苍天。
&esp;&esp;再然后,国君离去,留在这里的西王母日夜茶饭不思,另选继承人后追去了东方。
&esp;&esp;而西王母部落的发展也从此改变了轨道,首先是自然条件发生了改变,雪水河干枯有时,部落里的人要学会储存水源,然后是与外族的交流逐渐频繁,彼时在昆仑周边出现了多个文明,各个部族之间文化相互融合交流,货物贸易也出现了苗头。
&esp;&esp;那时候的人不再像先前那样执迷于祭祀,甚至贪恋起昆仑之外的世界。
&esp;&esp;西王母的统治力逐渐消失,一批又一批有能力的人离开了这里。
&esp;&esp;李黛西不禁问:“所以后来那块帝王玉呢?”
&esp;&esp;不知道那个追随周穆王而去的西王母选定的继承人是谁,但苏向晴感觉这是一次血脉的断流,从那之后,部落里没有了祭司这种人物,西王母自己也不再开启祭祀仪式,一年中仅有一次向苍天献礼的画面,场面还更像是一种负担。
&esp;&esp;“它或许,还在祭台上。”苏向晴只能这样猜测。
&esp;&esp;李黛西耸耸鼻子:“所以说恋爱脑要不得,要是那个西王母没有走,是不是这个部落也不会变成后面这样?”
&esp;&esp;李经纶便道:“那也很难讲,社会发展的洪流也不是一个人挡得住的,西王母要走,说明外面的世界自有它的吸引力,这吸引力对其他人同样存在。”
&esp;&esp;钱运八卦道:“所以当时的西王母找到周穆王了吗,他们有没有愉快地生活在一起?”
&esp;&esp;解一丁道:“是三青鸟带她飞出昆仑丘的,应该找得到。”
&esp;&esp;八卦之心人皆有之,解一丁内心有个美好的期盼,但苏向晴其实没有那么乐观,东去路途遥远,更多的路是要靠西王母自己走的,那里的大千世界她从没见过,没有了同族的帮助,她真的能去到西周的王宫吗?
&esp;&esp;收回思绪,现在也不是八卦的时候。
&esp;&esp;“外面那家伙是不是没在叫唤了?”她问。
&esp;&esp;谨慎起见,钱运贴墙听了听:“是没什么动静了,但是你敢开门吗,万一那家伙在外面等着,我们一开门岂不是直接送给它们吃?”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