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蓝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里的钢笔,声音轻松得像在关心乖巧的后辈:“小荨毕业后考虑过去哪个番队吗?”
&esp;&esp;陆荨低着头装鸵鸟:“暂时……还没想好。”其实想好了,已经首先排除五番队。
&esp;&esp;就这几个月三班倒还被抽干灵压的痛苦境遇,她要是还傻乎乎自投罗网,那就真的没救了。
&esp;&esp;和煦的目光透过镜片落在她身上,透露着毫不掩饰的欣赏:“我期待着你加入五番队。”
&esp;&esp;他最后这句话说得意味深长,陆荨装傻子惶恐地敷衍而过。
&esp;&esp;蓝染队长的态度完全在意料之中,毕竟那伟大的灵压增幅科小实验还没结束,她作为优秀的数据处理工具的价值还有待进一步榨干。
&esp;&esp;目前的实验已经告一段落,但蓝染队长只说“要好好考虑今后的研究方向”。
&esp;&esp;要是别人,陆荨会以为这是实验失败的挽尊说法。但这位可是手搓数据的蓝染队长,他对未知的探究目光可完全不像会放弃的样子,倒像是要□□搞一波大的。
&esp;&esp;
&esp;&esp;暮色渐沉,陆荨蹑手蹑脚溜回市丸银的宅邸,准备收拾东西麻溜地滚蛋。
&esp;&esp;原先那张发霉草席还在,但早已被陆荨卷起扔到墙角。
&esp;&esp;她从五番队“借”出来的被褥整齐铺开,枕边摆着那个她从现世带回来的限定鲷鱼烧公仔。
&esp;&esp;彩色的绳结随意摊开在矮桌上,是市丸银给她让她做贯手续的材料,虽然她研究了很久也不知道要怎么弄。雏森桃送的曲奇饼盒静静躺在一旁,可爱的蜜桃造型比现世的烘焙坊也不差。破落窗台上多了个粗陶瓶,插着几枝干枯的细碎野花,她都不记得什么时候放在那里的。
&esp;&esp;这间屋子她借住了三个月,比起最初的空荡,如今每个角落都塞满了生活的痕迹。
&esp;&esp;陆荨弯腰捆扎包袱,忽而察觉到一道寒光落在后背。她猛地转身,市丸银斜倚在门框边一言不发。
&esp;&esp;“你要吓死人啊!”她手里的捆绳差点甩飞出去:“死神走路都没声音的吗?!”
&esp;&esp;市丸银的嘴角挂着那副惯常的懒散微笑,眼睛却睁开了些许。
&esp;&esp;“要走了吗?”
&esp;&esp;“对啊。”陆荨重新给包裹系上一个牢固的绳结,“实习结束了,要回真央准备毕业的事了。”
&esp;&esp;毕业前还要应付各项考试,就算是有『天书灵文』这种作弊神器,她还是得花时间处理。
&esp;&esp;市丸银没再出声,静静地看着她略显僵硬的动作,听着房间里绳结摩擦的声音。
&esp;&esp;……
&esp;&esp;自从这位银毛狐狸上次发出那段恶搞效果拉满的爆炸性发言后,两人几乎没有面对面说过话,也不知道他和松本小姐最后聊得怎么样了。
&esp;&esp;陆荨盯着背包侧面露出的半截蓝色绳结,忽然鬼使神差地开口:“市丸副队长和松本小姐……是情侣吗?”
&esp;&esp;“不是。”简单的两个字,轻飘得像一粒灰尘落下。
&esp;&esp;陆荨捏着捆绳,那些记忆碎片突然在脑子里闪回。
&esp;&esp;那些没送出去的柿饼,他对着小雏菊流露的温柔神情,意义不明却坚定的话语,还有他看对方时瞳孔里转瞬即逝的动容。
&esp;&esp;“你喜欢松本小姐吧。”这次是肯定的语气,对方却只发出哼哧的笑声不回答。
&esp;&esp;“切。”陆荨轻哼一声,真是欲盖弥彰。
&esp;&esp;她可是师从慢脚文化的资深爱情导师,这两人之间浅显的感情线有什么看不懂的,八卦小报上早就剧透得明明白白了。
&esp;&esp;市丸银罕见地卸下了假面,疲惫像潮水般从他眼角漫出。此刻的他像陆荨从未认识过,真实得令人心慌。
&esp;&esp;“你想说什么?”他突然开口,喃喃的声音像在自言自语:“我和乱菊……只是相识于微末的青梅竹马。”
&esp;&esp;陆荨撇嘴:“青梅竹马不就是天生一对?”真是令人艳羡的关系。
&esp;&esp;真好啊,青梅竹马,她的年少微时怎么就是在酒馆擦地板呢?
&esp;&esp;市丸银凑近蹲下,手指胡乱揉她的发:“小荨的想象力真丰富~”明明笑着,眼底却结出寒霜,“可惜这次猜错了,我们……永远不会是天生一对。”
&esp;&esp;“为什么?”陆荨惊讶于自己的执着。
&esp;&esp;明明她自己就是满嘴跑火车的人,向来最懂适可而止的道理,现在居然在追问他人隐私。
&esp;&esp;市丸银的手指在她发间停顿了一瞬,叹息道:“我说过了,我已经决定了。”
&esp;&esp;仿佛已经舍弃所有情感,他的语气认真而坚定:“我和她只会是两条路上的人。”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