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随便一穿。”
杨渊看一眼自己身上朴素的黑t牛仔裤,不知道帅这字眼从何而来。
“嘿!杨老师!杨大文人!”
高海端着一盘shot一溜小跑过来,“快尝尝,我叫调酒师新琢磨出来的,好喝!”边说边端起一杯送到杨渊嘴边,“你最喜欢的口味,底下加了巧克力酱。”
“上来就灌我酒?”
杨渊接过杯子,没喝,放到桌面上,“你搞什么,半年换一次装修,不如你别开酒吧改去做装修公司。”
“那咋啦,那旧装修我看着不顺眼嘛。”
高海一捋自己五颜六色的头发,忽然面露神秘地凑到两人面前,“哥们儿告诉你们,这次我这酒吧不一样!你们没发现有啥特别的?”
赵观南眉头一挑,“你不会是偷偷卖什么不该卖的——”
“哎哎哎,看你说的!我是那种人吗!”
高海大惊小怪地一拍他脑袋,“这儿改啦!20岁以下不让入内。”
“我知道啊,听说了。”
杨渊拿指尖绕着杯口,动作间沾上一点杯子里的酒水,液面是分层的,上白下黑,很漂亮,顶层打了点泡沫奶油,还撒了一点黑褐色的粉末,杨渊把指尖伸到唇边,轻轻一吮。
“不是,我这儿改gay吧啦!”
噗嗤一声,赵观南一口酒喷了出来。
杨渊牙齿一颤,险些当场把自己手指咬出血。
“什么吧?”
味蕾后知后觉把酒味传递到大脑——可可味的,有点苦。
-
半个小时以后,华灯初上。
杨渊和赵观南面面相觑,对着满屋子奇形怪状的男人陷入沉思。
高海打娘胎里出来就是个弯的,这事他俩门儿清,但时代不一样了,又是多年兄弟,俩人都对此接受良好,作为直男,看着高海一个接一个地换男朋友,也算把这圈子里各式各样的人给见识全了。
去年高海喝多了,在酒桌上大放厥词说要开gay吧,谁也没当回事,结果今年还真开起来了。
杨渊眉头直跳,心想自己一个直男跟这儿凑什么热闹。
“嗨,别这么严肃嘛杨老师。”
高海贱兮兮地过来搂他肩膀,“知道你脑子干净,见不得我们这群妖魔鬼怪,不过你放心,我这可是正经生意,大家来也就是喝喝酒,交交朋友,我们不蹦迪的!一点也不吵,你看你那眉头皱的,再这样我可当你嫌弃我了啊。”
杨渊叹口气,没接话。
对面的赵观南笑得眼睛弯弯,“你杨老师这辈子没这么局促过——刚才你去招呼客人,十五分钟空档里接二连三过来四五个小伙子——呃,小男孩吧。”
赵观南斟酌着用词,“管杨老师要微信,哎呦可笑死我了,杨老师当时那个表情——”
“你闭嘴吧。”
杨渊随手抓起一瓣橘子塞进赵观南嘴里,转头对高海说:“我对你和同性恋群体都没有任何意见,但是你能不能也体谅一下我,我确实不喜欢男人。”
——十五分钟以前,杨渊被一个漂亮得看不出性别的小男孩纠缠了好半天。
小男孩长得唇红齿白,说话也温温柔柔的,端着两杯果酒坐到杨渊身边,眼神黏糊得能拉出丝来,看得对面的赵观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杨渊对男孩露出个生疏又客套的表情:“抱歉,我是直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