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量太大,高海原地愣了半天。
片刻后僵硬地点头:“没事儿,我不介意,都是兄弟哈……呃,不是,我是说过去以后就都是朋友了。”
高海抓耳挠腮不知道该怎么称呼kim,最后还是kim张开双臂,大大方方给了高海一个拥抱。
“谢谢你,老板。”她还是用那种惯常的礼貌微笑对他道谢。
“不客气啊,不客气。”高海拍拍她后背。
-
飞国内的航班坐得很满,都是回程的游客。
先前在机场时,荣叶舟都还很正常,待到飞机起飞,却立刻沉默下来。
四人坐的都是普通经济舱,位置两两连在一起,高海和kim在前面,杨渊和荣叶舟在他们身后一排,kim并不怕生,高海一直在给她介绍自己开的那些店,两人语言不通,还要用手机辅助,聊得挺艰难,却又有来有回的,然而实际上的内容却驴唇不对马嘴,杨渊听着有点想笑,再去看荣叶舟,看出小孩脸上明显的僵硬。
想起上一次带他回家,也算是……不欢而散。
杨渊去牵他的手,小声安慰:“这次不带你回我家,别怕。”
荣叶舟勉强对他笑笑,问:“那我住哪里?酒店会不会很贵?”
泰国汇率与国内相差还是挺多的,一份当地的打抛饭不过二十泰铢,换算成人民币只要四元钱,但国内餐厅点一道同样的菜,三四十也是要的。
荣叶舟还记得上一次在杨渊家里听到的——大学教师收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尤其杨渊这样还很年轻的老师,工作繁忙,压力又大,更关键的是工资少,听他小姨说杨渊平日里连新衣服新鞋都很少买……可却在曼谷的商场里给自己买了那么多东西。
现如今他从头到脚焕然一新,全是杨渊买给他的。
荣叶舟后知后觉自己这些天一定花了杨渊不少钱,顿时心生惶恐,在心里算算自己这段时间里打比赛的积蓄,好像勉强能支付这笔花销。
可杨渊似乎看穿他所想,按着他的手,不让他有所动作:“要是穷得住不起酒店怎么办?”
“呃?”荣叶舟没料想他这样说。
“跟我一起睡桥洞,愿不愿意?”
杨渊小声在他耳边问,“北方冬天可特别冷,又没吃没喝的,到时候只能吃烤玉米和大白菜,没有打抛饭,没有冬阴功,没有烤肉,愿不愿意跟我过这种苦日子?”
荣叶舟有些惊异,回想杨渊家那套面积还算挺大的房子,觉得无论如何应该也和穷苦不搭边,但印象里电视上对于北方的描绘似乎也确实是那样,白雪皑皑的冬季,冰冷、萧索、光秃秃的枝丫和穿得像熊一样笨拙的行人……
“我愿意。”
荣叶舟严肃地答应他:“多苦都愿意,我不怕吃苦的,如果真的吃不上饭我就去打拳,我养你。”
他神色实在太过认真,像是已经决定要慨然赴死,杨渊每每故意逗他时,都会被他这种无比认真的神态戳中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就好像……他真是一只对自己百分之百信任的小狗,哪怕叫他去爬刀山下火海,他也赴汤蹈火。
不会说半个不字。
“傻小孩。”
杨渊和他十指相扣,忍了又忍,还是在他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不让你睡桥洞。”
“那睡哪里?”
“到了就知道,你肯定喜欢。”
荣叶舟被他模棱两可的话语激起好奇心,还想再问,却被杨渊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嘴唇上。
“嘘。”
杨渊小声提醒他,“大家都睡了,不要讲话,你也睡会儿。”
——前一晚荣叶舟太过兴奋,躺在床上也不老实,一直问东问西,直到后半夜才睡熟,杨渊跟着被迫熬了个大夜,清早起来赶飞机时平白生出几分起床气,气得照着荣叶舟屁股打了两下。
荣叶舟也终于想起自己做错了事,马上安静下来,扫了一圈,发现周围乘客也都逐一睡去,再看前排,叽叽喳喳的kim也睡了。
可他实在兴奋,闭了会儿眼睛仍没有睡意,杨渊却已在他身旁睡着了。
荣叶舟得以肆无忌惮地打量他。
他的哥哥……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