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述白无可奈何,狠心走一招险棋。
“可是迟昭,世界上还有那么多你没拍过的风景,你甘心吗?”
迟昭的睫毛轻微地一颤,紧抿着唇,霎时僵住了所有动作。
她在压抑自己的情绪。
岑述白感觉到她的手指无意识蜷缩,死死抓住他的衣角。
他探身抱住她:“对不起,对不起。”
怎么会甘心呢。
迟昭如梦方醒,她不知道自己在跟岑述白较什么劲。
争语言的对错有什么用呢。
岑述白说的脱敏她不是不明白,她也做过尝试,但她就是忘不掉朋友就在她身边逐渐没了呼吸这件事。
她眼里迅速蒙上一层雾气,却又倔强地不让它真的落下。
她不愿面对自己的懦弱。
“没劲。”
迟昭搡了他一把,坐了回去。
独自冷静了一会儿,迟昭重新系上安全带,陷进椅背里,脸朝外,闭目养神。
他把事情搞砸了,那句不甘心像一根针扎进她心里。
岑述白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小枣…”
“出发吧,时间不早了。”
迟昭向来有什么说什么,何曾这样冷战过。
岑述白对她毫无办法,他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着急,是不是应该先跟她商量。
他越想越后悔。启动车子前,他拧开音量旋钮,播放音乐。
“关掉!”
“…好。”
有机农场是岑述白朋友的父母在经营,有几位工作人员,偶尔会有学生来兼职。
他们到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农场的工作人员早已下班,只有朋友的父母受了嘱托在门口接他们。
夫妇俩年纪不大,看着也就五十岁左右。
听说岑述白是儿子的朋友,热情地为他们准备了晚餐。
迟昭跟没事人似的跟夫妇俩交谈,一顿饭结束,还跟朋友的妈妈手挽手一起去看参观夫妇俩住的独立小院。
岑述白知道自己惹恼了她,乖乖在客厅等她回来。
在屋外跟朋友妈妈告别的时候,她步伐轻快,脸上的表情都还是好好的,进门看到他之后,立马恢复冷脸。
好吧,她只是不想让朋友的父母因为他们吵架而为难。
岑述白迎上前:“先回房间吧。”
迟昭径直越过他,准备去拿自己的箱子。
岑述白早就把行李箱抬到房间去了。
来之前,他只订了一间房,他生怕她一气之下要跟他分开住。
干脆先下手为强,不给她提分房的机会。
“箱子已经拿上去了。”
迟昭还是不理他。
岑述白亦步亦趋跟在她旁边,走一步看她一眼,忐忑得不行。
好在迟昭没说要再开一个房间。
小镇没有夜生活,室外天气也不适合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