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述白僵在原地,迟昭的话像一记无声的惊雷,在他胸腔里炸开。
岑述白曾怪她从不主动了解自己,迟昭也因为他的抱怨而跟他道歉。
现在听来,她并非不了解。
恰恰相反,她用一种近乎残忍的透彻,将他里里外外看了个分明。
将他刻意的隐瞒和不敢承认的犹豫衬托得更加可悲。
“所以岑述白,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并不是毫无察觉的,我也不在乎。”
“但是。”
她的眼睛一动不动地锁定岑述白,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跨年那天我说我不会再对你有所保留,希望你也一样。”
“你没有做到。”
她给了岑述白最后的宣判:“今天我问了你两次,你都不肯说,可能是你还不够信任我吧。”
说完,迟昭起身,直奔玄关去。
几乎石化的岑述白条件反射般抓住她,向溺水的人下意识抓住浮木。
她那么骄傲,又说到做到,岑述白当然知道她要去做什么。
他眼里都是乞求:“小枣。”
迟昭好像很难再相信他湿润的眼睛。
她低头:“我给过你机会了。”
◎“自首”◎
迟昭好像很难再相信他湿润的眼睛。
她低头:“我给过你机会了。”
她亲手撕开他的伪装,说不介意未经修饰的他,现在却要赶他走。
岑述白用额头轻抵迟昭的手心:“姐姐。”
姐姐?
以前怎么也不愿意叫的称呼,现在竟然主动说出口了。
他还是下意识地讨好。
迟昭狠心把手抽回来,疾步到门口,打开房门。
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岑述白的心沉到谷底,连叫姐姐也不管用了吗?
那边,迟昭回头看他,不发一言。
岑述白心里钝痛。
他走向她。
迟昭冷声道:“行李。”
她还真是贴心。
岑述白苦笑。
这怨不得别人,是他自食苦果。
房间铺着厚厚的地毯,行李箱从上面划过,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岑述白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
这段路很短,迟昭没有催促,耐心十足。
房门大开,一人一箱足以轻松通过。
她握着门把手立于墙边,等着把他扫地出门。
岑述白清楚她的决心,却也不甘心就这么走了。
今晚之前的岑述白是听话的,他应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