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工作还要别人帮忙,弟弟的演技还要再练练。”
不等迟昭回答,岑述白厉声拒绝。
说着便拽着迟昭大步离开。
他走得快,衣袂翻飞,迟昭差点跟不上。
“岑述白,你干什么?”
岑述白只闷头往停车场去。
解了锁,拉开车门,把迟昭塞进去,快步回到驾驶位,上了车。
他以为迟昭会趁他不备偷溜下去,没想到她乖乖坐着。
迟昭看出他眼里的疑惑:“这边不好打车。”
岑述白扯了扯嘴角,发动了车子。
两人都憋着一肚子气,一路无话。
窗外的街景逐渐熟悉,迟昭意识到他这是送她回家。
岑述白开着他的车,停车场入口的栏杆自动抬起,他直接进入了地下车库。
迟昭突然想起梁佳雨之前吵着闹着非要她把她的车牌号录入小区的管理系统,不然每次都要登记,很麻烦。
他的东西虽然搬走了,还是在她的家里留下了生活过的痕迹。
再多的情绪,经过这一路的颠簸,也冷静了下来。
但岑述白并没有打算翻篇。
他跟着迟昭上了楼。
家门口还贴着春节的春联和福字,几个月过去,依旧红火热闹。
迟昭突然因为闯进眼里的红色萌生了退意。
电梯门在身后合上,岑述白上前一步,牵过她的手,一起来到家门前,伸出右手解了锁。
不仅是小区和单元楼的门禁系统,以及她家的门锁,依旧留着他的指纹。
岑述白拉开门:“到家了。”
迟昭在自己家里竟然茫然起来。
慢腾腾换好鞋,岑述白拉着迟昭往房间去。
迟昭扯了下他的手:“岑述白?”
岑述白扭头:“去看看新浴缸?”
迟昭被带到了浴室。
浴缸正在放热水,岑述白也没闲着。
迟昭被他困在身体和洗漱台的方寸之间,手被他握着,在水流下冲洗。
外套在玄关时就被他顺手脱掉。
身后男人的体温透过轻薄的羊绒开衫丝丝入扣,袖口被高高挽起,纤长小臂上全是泡沫。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包裹着迟昭僵硬的手腕,顺着滑腻的泡沫,向前延伸。他的掌心贴着她的手背,用绵密泡沫裹住每一根手指,紧扣,揉捏,搓洗,仔仔细细,循环往复。
当这个程序进行到第二遍时,迟昭想收回手,被岑述白强硬地留在水流下。
迟昭握着拳,低声质问:“岑述白,你什么意思?”
岑述白像没听见,他眼里只有她的手。
她握着拳,他就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
两个人都较着劲,在力气上,岑述白占了上风,交缠的十指,温水浸润过每一寸皮肤,他才满意。
岑述白亲眼目睹这双手替别的男人挽过袖子,解过那个男人的衬衫纽扣,拉开过他的领口,甚至有可能触碰到他的皮肤。
迟昭从镜子里看过去,他眼神低垂、嘴角紧绷。
岑述白像一个高压的密闭容器,将激烈的情绪强行镇压,把心里的怒气转化成冰冷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