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壶颈细长向上延伸,顶端并非寻常的盖子,而是一个带着一个长长杆子的盖子。
&esp;&esp;壶身左侧巧妙地收成一个扁平的、布满细密小孔的莲蓬头般的物件。
&esp;&esp;壶身右侧还连着一条弯曲的手柄杆。
&esp;&esp;“这……敢问县尊大人,这不就是那酒壶么?就是壶嘴儿不大一样哇!”王族老捻着胡须,眉头微蹙的问。
&esp;&esp;他倒是见过类似的品,甚至家里还有一个。
&esp;&esp;前些年那跑路的县太爷时常下来搜刮。
&esp;&esp;来了就要好酒好菜的招待着,不然还不知道要怎么闹哩。
&esp;&esp;他身为族老,着实不愿意叫其他人受了苦累,便咬牙买了这个。
&esp;&esp;哪曾想,这玩意儿刚买了来,那县太爷就跑了,这壶也就空置到了现在,无人问津了。
&esp;&esp;没想到新来的县太爷竟将它画了出来,只是壶嘴儿不大一样。
&esp;&esp;这县太爷莫不是渴了,也想喝一壶了?
&esp;&esp;王族老想到这儿,打了个哆嗦,立刻觑了李景安一眼。
&esp;&esp;使不得,可使不得哇!
&esp;&esp;他倒不是舍不得这口酒,只是县太爷这身子骨……
&esp;&esp;李景安见状,赶紧从旁解释:“这壶不是酒壶,而是喷壶。”
&esp;&esp;“虽然形状看着类似,但壶嘴形制不同,用处便大不相同。”
&esp;&esp;他说着,伸手点了点那莲蓬头的位置,“施用稀释后的液肥时,以手压动这上边的推杆,壶内肥水便受挤压,自这小孔中喷洒而出,化作万千细密水雾,可均匀覆盖于作物叶面及根茎周遭。”
&esp;&esp;“较之瓢泼桶浇,既可省却大量肥水,避免浪费,又能使滋养更为均匀透彻,尤其利于幼苗嫩叶吸收,不至因水势过猛而伤及稼穑。”
&esp;&esp;王族老听着听着,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esp;&esp;他经营田地大半生,哪儿还能不明白这里头的妙处?
&esp;&esp;立刻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激动:“妙啊!县尊大人这壶着实妙啊!”
&esp;&esp;“若是用此物来伺候那几畦精心培育的菜苗,或是给后山那片怕涝的药草追水,岂不是正好?”
&esp;&esp;“以往用水瓢,总是不匀,力大了还冲坏苗根!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esp;&esp;他越说越欣喜,仿佛已看到细密水雾滋润禾苗的景象,当即转头高声吩咐族中子侄:“快!立刻拿着这图样,去找村里最好的泥匠李老五,就用好陶土打造,务必做得严密……”
&esp;&esp;李景安赶紧打断:“万万不可!此壶用于追肥!当以生铜打造。”
&esp;&esp;“若用陶土,罐内土壤会自城肥体。深度腐熟的肥料会在其中二次发酵,生成气体,从而自体爆炸,伤了执壶之人!”
&esp;&esp;李景安话音一落,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眼里尽是骇然。
&esp;&esp;壶会自爆?
&esp;&esp;这这这……
&esp;&esp;若真是如此谁还敢用?
&esp;&esp;王族老脸上的兴奋也随着李景安的警告凝固在了脸上。
&esp;&esp;他目光定定的看着手里的那张纸,嘴唇怯蠕了半晌,终究是一声长叹。
&esp;&esp;铜,那可是实打实的钱啊!
&esp;&esp;试问,谁敢用这玩意儿来造一个喷壶呢?
&esp;&esp;这若是叫别人知道,可是满门……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