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秒回:
倒霉蛋2号:……他找你做什么?
倒霉蛋2号:让你去医院给贺明辉做骨髓配型,我拒绝了。然后我替你说了很多话。
我把你这些年的委屈全说出来了,你别生气啊。
犹豫了一下,她把对话大致复述了过去。
发完,指尖发凉,忐忑地盯着屏幕等回复。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就在她以为贺霖州会生气、会失望的时候,消息弹了出来:
倒霉蛋2号:谢谢你,替我说了。
尤小柚盯着屏幕,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倒霉蛋1号:你在哪?我下来找你。
倒霉蛋2号:行政部茶水间。
尤小柚收起手机,快步走出办公室。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她盯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贺霖州的脸,眉头紧锁,眼底满是心疼。
贺霖州,别怕。
有我呢。
电梯门一开,她大步走向行政部。
茶水间的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门——
贺霖州靠在窗边,背对着她。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身上,却暖不了他周身的阴翳。肩膀微微紧绷着,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兽,把自己缩成一团。
“贺总。”尤小柚轻声唤他,反手把门带上。
贺霖州没有回头。
尤小柚走过去,在他身边站定,侧头看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紧紧抿着,睫毛低垂,眼底藏着她从未见过的脆弱。
那个永远高高在上、永远冷静自持、用冷漠筑起高墙的男人,此刻像被剥了所有铠甲,连看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我把你爸怼走了。”尤小柚轻轻说。
贺霖州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依旧没有说话。
“我知道那些话可能说得太冲,可我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就是忍不住。”
话音刚落,贺霖州忽然开口了。
“小时候,我发过一次高烧。四十度,烧了三天。”
他望着窗外,目光空茫,像是在回忆一件离自己很远的事,“我妈走后不久,我被接去贺家。那天晚上,我浑身发抖,头疼得像要裂开。”
“我爬起来想去叫人,走到门口,又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