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剑在空中划过一道暗红色的弧线,像一颗坠落的流星,坠入了涌动的岩浆中。
“噗嗤——”一声闷响,岩浆被溅起老高,然后又缓缓回落,将莱瓦汀彻底吞没。
做完这一切,史尔特尔没有再停留,转身朝着山下走去。
她的脚步坚定,红色的斗篷在热风里飘动,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渐渐消失在普拉西提火山山口下方的赤红岩石间。
“多大人了,洗澡还要人陪,烦死了,”
普拉西提附近的雨林深处,湿热的空气像一块浸满水的海绵,压得人喘不过气。
伊娜莉丝和芙兰卡深一脚浅一脚地穿梭在藤蔓与古木之间,那些粗壮的藤蔓像纠缠的巨蟒,有的缠着树干向上攀爬,有的垂落在半空,梢头还挂着晶莹的水珠,稍不留意就会蹭得满身湿冷。
脚下的腐殖层松软得像是猎人的陷阱,每一步踩下去都能陷进去半只脚,带出混合着泥土与腐烂叶片的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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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娜莉丝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的轮廓缓缓滑落,有的滴落在衣领里,带来一阵微凉的痒意;有的则被湿热的空气粘在皮肤上,汇成细小的水流,在作战服的肩甲处晕开深色的水渍。
她下意识地侧过头,用手背蹭了蹭脸颊,指尖触到的皮肤滚烫,还带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从罗德岛“顺来”的作战服虽采用了透气面料,还搭载了微弱的寒气术式降温,但在这片被火山热气熏蒸的雨林里,这点降温效果完全起不到作用。
作战服内层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勾勒出脊背的轮廓,每动一下都能感受到布料与皮肤摩擦的黏腻感,格外难受。
更让人煎熬的是,她们还得时刻打起精神,一边在错综复杂的植被中开辟道路,一边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那些茂密的灌木丛后、粗壮的树干阴影里,都可能藏着未知的危险。
哪怕是向来精力充沛、爱说爱笑的芙兰卡,在这片无边无际的绿意里穿梭了三天后,眼神也变得有些麻木,脚步也沉重了许多。
最后,大病初愈的芙兰卡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将手中的热熔剑插入旁边的树干上,整个人一靠,停下了脚步,同时弄出的动静吸引了伊娜莉丝的注意力一。
沃尔珀叉着腰,大口喘着气,额前的短被汗水粘成一绺一绺的,贴在脑门上。
“不是,伊娜,”她皱着眉头,语气里满是质疑的出质问,“那个给我们指路的当地人的话,你真的信吗?我怎么越走越觉得,他是在诳我们啊?”
伊娜莉丝闻言,挠了挠头。
“……我觉得也是。”
“啊?你的意思是,你也不确定他说的是真是假?我们就这么傻乎乎的走了三天?”芙兰卡瞪大了眼睛,语气里的质疑瞬间变成了惊讶,“你佣兵的经验都是假的吗!”
“我也没来过萨尔贡啊,而且那个情报贩子还挺有名的……”
芙兰卡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几分,带着一丝被戏耍的恼怒,她伸手扯了扯自己湿透的作战服,“可我们在这片破雨林里遭了三天罪,每天不是被蚊子咬,就是被藤蔓刮,连火山的影子都没看到!”
芙兰卡被伊娜莉丝这模棱两可的态度气笑了,她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嘴角扯出一个无奈又烦躁的笑容,干脆地停下了前进的意图。
“我不管了,我要休息!”芙兰卡挥了挥手,语气坚决得不容反驳,“我们已经在这片雨林里走了整整三天了,除了树就是藤,哪有什么火山啊!我眼睛里看的全是绿,绿,绿……”她一边说,一边烦躁地踢开脚边的一块碎石,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愣了一下,随即看向伊娜莉丝,语气古怪地问,“等等,这漫天遍野的绿,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比如……我被绿了?”
远在巴伦平台的雷蛇打了个喷嚏。
“你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逻辑?”伊娜莉丝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脑洞逗得有些无语,原本因为赶路而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几分。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茂密的植被虽然遮挡视线,但空气中并没有异常的能量波动,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她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指尖的微凉让她清醒了几分,随即对着芙兰卡点了点头,同意了她的请求:“好吧,那就休息一会儿。正好也整理一下路线,看看是不是我们被骗了。”
听到这话,芙兰卡瞬间眼睛一亮,刚才那副疲惫不堪、烦躁易怒的样子一扫而空,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她欢呼一声,一把抓起靠在树干上的双刃剑,脚步轻快地跑进雨林深处,四处张望寻找合适的扎营地点,那蹦蹦跳跳的模样,完全没有刚才半分力竭的样子。
“好家伙……”伊娜莉丝看着她瞬间切换状态的背影,眼角忍不住抽了抽,最后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她能理解芙兰卡的烦躁,这三天的雨林赶路确实煎熬,能有这样一段小插曲放松一下,也未必是件坏事。
芙兰卡的行动力向来利落,没一会儿就从雨林深处拖回几根粗壮的枯枝,又用热熔剑削去枝桠上的杂刺,在一片相对空旷的林间空地支起了简易的帐篷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