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虽然听不懂预言的含义,却被空气中凝重的氛围所感染,一个个安静地蜷缩在父母怀中,瞪大了眼睛望着他们的酋长。
芙兰卡罕见地收起了笑容,目光投向伊娜莉丝。
伊娜莉丝感觉到那道目光的重量,但她没有回望,而是盯着自己手中的烬风,盯着法杖顶端那颗跳动着微光的赤色宝石。
“看我干嘛,我才不会留下这种酸臭文学,肯定是后代留的,真不知道我们萨卡兹里什么时候出了这种大文豪。”
霸迩萨的吐槽被伊娜莉丝无视,就这则预言来看,伊娜莉丝其实有了自己的想法。
先是两个炎魔之子,之前遇到的那个史尔特尔,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伊娜莉丝觉得她应该就是那个佣兵界传说的’黄昏女王‘。
而黄昏女王的佩剑,肯定就是预言里提到的武器。
而史尔特尔来到萨尔贡,来到这座普拉西堤火山脚下,并非偶然——她是被某种古老的召唤牵引而来的,就像飞蛾注定要扑向火焰。
那么另一个呢?另一个炎魔之子是谁?
是我吗?
伊娜莉丝挠了挠头,这个答案却像普拉西堤喷涌而出的岩浆一样,不可阻挡地涌上她的心头。
“血与火的后裔”
“从灰烬中归来”
“被遗忘的契约”
“背负沉睡的囚笼”
啧……
“小娜,小娜?”芙兰卡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沃尔珀不知何时已经挪到了她身边,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你在想什么?特米米的预言?”
“对,而且我有自己的猜测……”伊娜莉丝向芙兰卡小声说出自己的想法,芙兰卡听后收起玩闹的神情,脸色变得严肃。
“预言还真有用,我以为都是乱说的……”芙兰卡挠了挠头,作为在哥伦比亚长大的人,她实在很难理解这种有些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但伊娜莉丝的神情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所以你的意思是……史尔特尔就是预言里要跟你展开审判的炎魔之子?你们之间要有一场大战?”
“大概是……”
“打架啊,早说这个我就懂了。”
就在这时,普拉西堤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剧烈咆哮。
整个坑洞都在剧烈摇晃,穹顶上的泥沙如雨般倾泻而下,几盏源石灯被震落在地,坑洞中陷入短暂的黑暗。
有人出了惊叫,有孩子在哭泣,猎手们大声呼喊着让所有人贴紧墙壁。伊娜莉丝本能地抓住芙兰卡的手臂,同时将烬风横在身前,法杖上的宝石在这一刻骤然亮起,赤色的光芒照亮了她苍白的脸。
宝石中,霸迩萨的意识出惊叹。
“哎呦喂。”一个为老不尊的声音,“普拉西堤的心脏开始跳动了。还真让这大文豪说中了,我感觉到了,某种东西的封印已经破裂。”
“啊?”
作为佣兵界知名人物永烬,她自然没少把自己和黄昏女王比较过,但要真刀真枪的干一场,说实话她还真没自信。
“你怂了?哈哈哈哈哈哈!”
但霸迩萨的笑声依然回荡在她脑海中,像熔岩一样灼热而无法驱散。
伊娜莉丝没有搭理他,靠在岩壁上,她决定先睡一觉。
反正天灾还没结束。
时间在地下变得粘稠而模糊,失去了白昼与黑夜交替的参照,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了无数倍。
在这段时间里,普拉西堤的愤怒始终不曾真正平息。有时咆哮声会稍微减弱一些,让人误以为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但紧接着就会迎来一轮更为猛烈的爆,震得坑洞四壁上的加固符文都开始闪烁不定的光芒。
部落的长老们说这是普拉西堤在“换气”,就像一头愤怒的野兽在咆哮间歇时的喘息。
伊娜莉丝在梦中想起了史尔特尔,那个红异色瞳的萨卡兹少女,想起她们那次短暂的相遇。
史尔特尔看她的眼神很奇怪——不是敌意,不是警惕,而是某种近乎审视的注视,像是在辨认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她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伊娜莉丝忍不住想。
“小娜?醒醒。”芙兰卡的声音又一次在耳边响起。这一次,黑钢干员直接伸手捏住了伊娜莉丝的脸颊,强迫她看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