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
“不是不喜欢,是……”伊娜莉丝想了想,找了一个相对准确的描述,“血脉不太喜欢酒精。”
喝酒她就会想起酗酒的安多恩,那是段不好的回忆。
“行吧。”芙兰卡也不勉强,自顾自地又喝了两口,然后把壶系在了腰间,“留着路上慢慢喝。”
就在她们准备再去逛下一个摊位的时候,一阵沉闷的锣声从广场的另一端传来。
“夜市表演要开始了!”有孩子在人群中兴奋地喊道。
伊娜莉丝和芙兰卡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朝着锣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广场最东边搭起了一个简易的木制舞台,几盏源石灯挂在舞台四角,将舞台照得通亮。一个穿着传统萨尔贡服饰的萨弗拉女性站在舞台中央,手持一面铜锣,正在有节奏地敲击着,引来周围人群的阵阵欢呼。
“各位远道而来的客人们,各位沙赫里斯坦的居民们——”萨弗拉女性用一种夸张的、戏剧化的语调说道,“欢迎来到每周一次的夜市盛会!今晚,我们为大家准备了精彩的表演,有来自帕夏宫廷的舞者,有游历四方的说书人,还有——千载难逢的,来自遥远伊比利亚的流浪乐团!”
人群中爆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芙兰卡拉着伊娜莉丝挤到了人群前排,兴奋得像一个即将看到马戏表演的小孩子。伊娜莉丝被她拽着手腕,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牵引的风筝,只能被动地跟着她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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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登台的是帕夏宫廷的舞者——三个年轻的女性,穿着缀满流苏和亮片的舞裙,头上戴着用金银丝线编织的头饰,在源石灯的光线中闪闪亮。音乐响起的时候,她们开始旋转,裙摆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手腕上戴着的铃铛随着动作出清脆的声响,像是某种古老的、召唤着什么的咒语。
伊娜莉丝看着那些舞者,忽然想起了特米米在坑洞中念诵预言时的样子。
同样是旋转,同样是铃铛,同样是某种古老而神秘的东西在无声地传递。
也许萨尔贡的文化本身就是这样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音节,每一件物品,都可能承载着某种越其本身的意义,像是一层又一层的面纱,覆盖在历史的脸上,等待着有人去揭开。
舞者们的表演持续了大约十分钟,结束时赢得了一片雷鸣般的掌声。第二个登场的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说书人,头花白,但嗓音洪亮得像一面鼓。他用萨尔贡语讲述着一个伊娜莉丝听不懂的故事——但从那些跌宕起伏的语调和他丰富的肢体语言来看,那大概是一个关于英雄、冒险和爱情的故事。
“他在讲什么?”芙兰卡侧过头来问。
“我猜是一个爱情故事。”伊娜莉丝说。
“你猜?”
“因为我只听得懂‘帕夏’、‘沙漠’和‘公主’这三个词。”
芙兰卡笑了起来,“那你猜得应该八九不离十。”
说书人讲完后,人群的注意力开始从舞台转移到了其他方向——有人在谈论着什么东西,目光朝着广场的入口处投去。伊娜莉丝顺着那些目光望去,看到几个穿着华丽长袍的身影正从广场入口处走进来,为的是一位气质优雅的佩洛女性,头戴一顶镶着宝石的小帽,身后跟着几名全副武装的护卫。
“那是谁?”芙兰卡也注意到了那几个人,压低声音问道。
“不知道。”伊娜莉丝说,“但应该是个大人物。”
“帕夏的亲属?”芙兰卡猜测。
也许是吧。
夜市的热闹、食物的香气、舞者的旋转、说书人的嗓音、人群中陌生的面孔、头顶那片缀满繁星的夜空——这一切都是真实的,都是此时此刻的,都是不属于那个预言、不属于霸迩萨、不属于任何古老契约的。
“快看快看!”芙兰卡突然拽了拽她的袖子,指着舞台的方向,“伊比利亚的流浪乐团上场了!”
几个穿着奇装异服的人走上了舞台。为的是一个戴着宽檐帽的黎博利男性,手里拿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弦乐器——看起来像吉他,但琴身更小,琴颈更长,琴头上还装饰着几根彩色的羽毛。他身后的几个人有的拿着小鼓,有的拿着铃铛,还有一个佩洛女性抱着一个陶罐——大概是一种打击乐器。
音乐响起的瞬间,整个广场的气氛都被点燃了。
那是一种欢快的、充满活力的旋律,像是有阳光和浪花在音符之间跳跃。伊娜莉丝不熟悉伊比利亚的音乐风格,但她能感觉到那种旋律中蕴含的热情和生命力,像是有人在她心里点燃了一团小小的火焰。
人群开始跟着音乐的节奏拍手,有人开始扭动身体,有人用萨尔贡语高声唱着些什么。芙兰卡也跟着拍起手来,脸上的笑容在源石灯的映照下格外明亮。
伊娜莉丝看着她的侧脸,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
“芙兰卡。”
“嗯?”
“当初,为什么选择来萨尔贡?”
芙兰卡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转过头来看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源石灯的光。
“因为……想来啊。”她犹豫了一下,简短地回答,语气轻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伊娜莉丝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夜市依然在继续,音乐依然在流淌,人群依然在欢呼。
头顶的星空缓缓旋转,像一面巨大的、缀满了钻石的穹顶,覆盖在这座沙漠中的小城之上。远处清真寺的穹顶在月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芒,宣礼塔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长很长,像四条通往天际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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