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突然挺矛刺来。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警告,没有任何给对手反应时间的缓冲——那根长矛从静止到冲刺只用了不到零点三秒,矛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刺耳的尖啸声,像是什么东西在撕扯着空气本身。
伊娜莉丝的身体比她的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烬风横在身前,法杖的杖身精准地卡住了矛尖与矛柄之间的连接处。金属与金属碰撞的声音尖锐而短促,像是一声被掐断的惊叫。
然后,火焰燃起来了。
不是从伊娜莉丝身上燃起来的,而是从那根长矛的矛身上燃起来的。
赤色的烈焰像是有生命一样从符文刻印处喷涌而出,沿着矛身向上攀升,瞬间就将整根长矛包裹在了一片火海之中。火焰的温度极高,伊娜莉丝甚至能感觉到烬风杖身上传来的灼烫——那种热度不是普通火焰能造成的,而是某种源石技艺催生出的、带有意志和目的性的烈焰。
她认识这种火焰。
或者说,她体内的炎魔血脉认识这种火焰。
“炎魔余孽!”
这四个字伊娜莉丝倒是听懂了。
丰蹄队长喊出这个词的时候,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愤怒,像是猎人在追踪了千山万水后终于看到了猎物的身影。
他的眼睛在火焰的映照下变成了两团燃烧的火炭,那种光芒不是反射,而是从瞳孔深处透出来的、某种属于他自身的力量的显现。
伊娜莉丝感觉自己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萨尔贡人对“炎魔血脉持有者”的称呼,带有明显的贬义和敌意。
她之前在罗德岛的资料中读到过相关的信息:在萨尔贡的某些地区,炎魔被视为灾厄与毁灭的象征,任何与炎魔有关联的人都会被视作不祥之物,遭到驱逐甚至猎杀。
但为什么这个丰蹄队长会认为她是“炎魔余孽”?
他不可能知道她体内融合了炎魔血脉,不可能知道烬风中封印着霸迩萨的灵魂——这些东西甚至连她自己都花了很长时间才接受,一个在萨尔贡边境城镇中执行任务的王酋军队长,怎么可能一眼就看穿?
除非……
有人告诉过他,有一个炎魔余孽会出现在沙赫里斯坦。
有人给了他一个目标,一个形象,一个需要被猎杀的对象。
而那个形象——恰好和她吻合。
“伊娜莉丝!”芙兰卡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耳边炸开,“退!”
伊娜莉丝没有犹豫。
她借着烬风与长矛相抵的反作用力向后跃出一步,同时法杖末端击了一低功率的源石冲击,在两人之间炸开一团赤色的光雾。
丰蹄队长被光雾逼退了一步,但他并没有慌乱。
他手中的长矛在空中划了一个圆弧,那些缠绕在矛身上的火焰随着他的动作汇聚成一道火墙,将伊娜莉丝和芙兰卡与街道的另一端隔开。
“炎魔余孽!”他又喊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加高亢,更加愤怒,“以帕夏之名,以王酋之名,以萨尔贡万千子民之名——诛灭!”
王酋军们齐声应和,那种声音像是一群野兽在月下长嚎,充满了原始的、不加掩饰的杀意。
芙兰卡拔出了剑。
剑刃出鞘的声音清脆而悠长,像是有人在敲击一块薄如蝉翼的水晶。
沃尔珀的身影在阳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她穿过火焰,站在伊娜莉丝身前,剑尖指向地面,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张拉满了的弓。
“我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芙兰卡的声音依然带着笑意,但那笑意中没有温度,“但这个黎博利是我的搭档。想动她,先过我这关。”
丰蹄队长冷笑了一声。
他举起长矛,矛尖上缠绕的火焰在这一刻猛然膨胀,像是一面燃烧的旗帜在风中展开。
“外来者,”他用生硬的通用语说道,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们……不该……来这里。”
伊娜莉丝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手指在烬风的杖身上滑动,宝石中的霸迩萨出了一声低沉的、满足的叹息,像是在期待这一刻已经等待了很久。
火焰在她的指尖跃动。
那不是她主动召唤的火焰,而是炎魔血脉对同类的气息做出的本能反应——长矛上的火焰在呼唤着她体内的力量,那种呼唤古老而原始,像是一被遗忘已久的歌谣,在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中回荡。
“我……”伊娜莉丝开口了,声音比她预想的更加平静,“我们只是路过这里。我们不想惹麻烦,也不想和任何人生冲突。”
丰蹄队长这次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紧了长矛,火焰在他手中燃烧得更加猛烈。
伊娜莉丝叹了口气,看来这场冲突已经无法避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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