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肃晋摆摆手,眉头一皱。
“让她顾好自己就行,我这把老骨头,硬朗着呢!”
他抬手拍了拍大腿。
“药都不吃,每天走六千步,雷打不动。”
“老师,对不起……”
温婉垂下眼,声音轻了些。
“网上那些事儿……”
她喉头动了动,没再说下去,只把下巴压得更低了。
“岁数大了,不刷手机,也不翻热搜,网上那些话我压根瞅不见。你心里别犯嘀咕,当耳旁风就完事了。”
郑肃晋什么场面没扛过?
可温婉不一样,这几天她准是被嚼得头皮麻。
眼白里爬满红血丝,眼下两团青黑,一看就是熬了不止一宿。
她手里攥着一张纸巾,边缘已经揉得软皱。
“行啦,小事一桩,我眼皮都不带眨的。爱咋说咋说,我又不靠他们点赞吃饭,较这个劲干啥?”
他伸手从茶几底下摸出一包烟,又想起什么似的,啪地按回原位。
“戒了三年,不碰。”
“老师,小师妹是怕您被牵连,才着急上火的。”
张承宣赶紧搭腔。
可郑肃晋根本没接茬,手一摆,像赶走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旁人立马闭了嘴,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慢慢睁开眼,朝温安勋抬了抬下巴。
“你,过来。”
温安勋快步上前。
郑肃晋盯住他脸,看了好一阵。
“真像……太像了。这双眼睛,跟你妈一个模子刻的;这张嘴,活脱脱是你爸年轻时的样子。”
“您……认识我爸?”
郑肃晋的眼神一下子飘远了。
“认得,咋能不认得?你爸那号人,想忘都难。”
温婉愣住了。
她一直以为姑姑嫁的是个老外,温安勋是混血儿。
毕竟姑姑早年就出国了,再没回来过。
可现在细看,温安勋皮肤白净。
“姑姑后来……没再结婚?”
温安勋摇头。
“我妈一直单着,带我住在国外,没碰过第二个人。”
“唉……你妈脾气硬,拧起来八头牛拉不回。你也别怨她。你爸那人啊。”
郑肃晋顿了顿,嘴角往下压,眼里掠过一道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