贡诏见刻仇要走,忙爬过去牵住他的衣摆:“恩公,求恩公带我。”
刻仇回头瞧了瞧他:“我饿了,要去吃馄饨。”
贡诏抬头看他神色,只对上一双澄清如水的眸子。
“恩公”
两刻钟后,刻仇把咯吱窝的贡诏放在宫墙外。
“到你家,我要去,吃馄饨。”
永安殿的陈羽无聊,无事,无助,他派的那个员医还未回来,也不知道秦肆寒是什么情况。
李常侍都已经回来了,陈羽不用问都知道李常侍之前是出去开会了。
开他们小团体的会议。
无论初夏秋冬,帝王都无需起夜,想出恭了翻个身,自有太监捧着白玉虎子(夜壶)跪移而来。
陈羽这一点实在做不到入乡随俗,想到那个场景他尿都没了。
为了不起夜,他临睡前都不怎么喝水,睡前再去一趟厕房。
至于太监跟着他进厕房,要给他解腰带脱裤子扶jj的做法,陈羽强硬的表示了拒绝。
jj被别人扶着撒尿,想一想那个场景他都打寒颤,太惊恐了。
“陛下,奴伺候陛下。”
厕房内,陈羽刚解开腰带,就听门外有人轻声道,他刚想说是谁这么不懂事,转念一想把腰带又系上,道:“进来吧!”
陈羽听出了那人的声音,是王六青。
木门推开一条缝,一个人影侧身而入,陈羽没听错,真的是王六青。
陈羽:一个厕房挤两个人,真的很怪。
王六青张嘴无声的说了句话,陈羽眉头微皱,他是一个字都没听到。
但也默契的没开口,他招手让王六青离烛火近了点,示意王六青再说一遍。
“陛下,贡诏出事了。”王六青又把这句话无声的重复了几遍。
陈羽终是听懂了他的意思,心里喊了声艹。
厕房的窗户有些高,王六青原是打算让陈羽踩着他上去,只是如此一来他自己就难以出去。
陈羽知道王六青留下不会有好下场,估摸了下高度,他一腿弯曲一腿后撤绷直,做了个扎马步的姿势,又十指交叉朝上,示意王六青踩着他的手先上去。
王六青惊恐不敢,陈羽的无声的让他快点。
等到王六青踩着他的手掌跳出窗外,陈羽才猛的一跳,扒着还算结实的木窗翻了出去。
落地后陈羽拍了拍手,感叹自己不复当年了,姿势不用看都知道不如在现代帅气了。
王六青等人因要陪陈羽玩骰子,故而搬来了苍玄宫住,只不过他们现如今不受待见,都被安排在了偏僻处。
两个人走小径婉转而行,躲着人进了王六青和掌灯所住的屋子。
掌灯正在给贡诏上药,那失去皮肉的地方让他拿药瓶的手颤抖,听到王六青的声音才去拿下门闩。
故而陈羽还没进门就瞧见了掌灯要哭不哭的神情。
几人进了屋,贡诏的衣服还没来得及穿上,陈羽疾步走到床边,瞧见那被烙铁烙过的痕迹,当下倒吸一口凉气,他身上的皮都莫名疼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