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杉带着她来到二楼,二楼有一间书房,一间卧室,一个衣帽间,还有一个洗手间。
倪杉经常在书房读剧本,她的书房有一个书架和一张很大的书桌,书架上几乎是空的,摆放着台灯和一盏香薰灯。
她又带林岁安去看了看自己的卧室,卧室里有一张床和一个梳妆台,梳妆台上堆着满满的化妆品和护肤品。
两个房间都不像是林岁安会住的样子,林岁安非常不好意思地和倪杉商量,她想稍微改造一下书房。
征得倪杉的同意之后,林岁安从自己家搬了几摞书过来,摆在了倪杉的书架上,又在书桌上堆放了一些杂物,这么一看就显得像样多了。
倪杉全程光着脚坐在飘窗上,看着她忙忙碌碌地在楼上楼下跑来跑去。一猪和大黄也跟着凑热闹,林岁安在这期间差点被狗绊倒。
她紧急稳住身体站定,好险,差点就交代在这儿了。
已经是夏天了,倪杉把春季的长袖睡衣收起来,换上了真丝睡裙。
家里的空调一开就是一整天,一猪皮毛比较厚实,倪杉怕它会热。
“姐,真是谢谢谢谢谢你,我不会白找你帮忙的,你看你有什么服务需要,我可以免费帮你遛狗,免费洗狗,下次寄养可以打五折,你想要什么服务都可以。”林岁安几乎把倪杉当作救命恩人了。
“哇。这么多选项,那我可就记住了,等我有需要的时候你要履行承诺哦。”
倪杉靠在着飘窗的墙壁,阳光照进来,在她身上笼罩了一层薄薄的软绵绵的光:
“不过我很好奇,以前这种事情你都是怎么解决的?”
“我都是去市区借用我朋友的办公室,告诉我爸妈我在忙工作,然后匆匆聊几句就挂断了。”
林岁安之前都是借用秦筝的办公室:
“但你也知道,我总不可能一直在工作,总要有个在家休息的场景,所以……”
“想不到你还是我同行呢,你也是个演员。”倪杉对着她打趣道。
“过奖过奖。”
一切准备就绪,倪杉把书房留给林岁安,自己退了出去。
她站在门口,不一会儿就听到视频连线接通的声音:
“岁岁!”
“哎呀,岁岁,你在澳洲过得怎么样啊,不是说那边假期很多吗,为什么每次联系你你都在加班啊。”
倪杉靠着门眨眨眼睛,感觉自己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啧啧啧,好大的胆子,年纪轻轻就撒下弥天大谎。这要是被戳穿了,家里人肯定会被气疯吧。
“你室友呢,你不是说你和一个女孩子一起租房吗?”林岁安的妈妈问她。
“哎呀,我室友,我室友真的是命运多舛。我跟你们说,她三十岁,离异,带着一个五岁的孩子来澳洲工作,特别不容易,每周还要给家里寄钱。”
“而且她那个孩子,还不聪明,可能这里有点问题。”林岁安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一猪,对不起了。
“那可真是太辛苦了,都不容易。”林岁安妈妈煞有介事地赞同道。她自己养了个聪明的女儿,因此每天都活得充满希望,从而十分同情那些孩子痴傻的家庭。
倪杉站在门口,冷冷给林岁安发了一条消息:“你和你家里人说你在澳洲?”
林岁安给她发了一个求求你的表情,事发突然,她没顾得上跟倪杉说得太清楚。
倪杉回到卧室,在睡裙外面披了一件衬衫,系了领口的三个扣子,挡住一片春光。
她推门走进书房,来找林岁安这个死小孩算账。
见到倪杉进来,林岁安一家三口整整齐齐都愣住了。
倪杉站在林岁安身后,用手臂搂住她的脖子,狠狠往后一勒。
死小孩儿,说我离异带孩子。
“叔叔阿姨好,我是岁岁的室友。”
倪杉戴了一副黑框眼镜,她近视,平时拍戏都要戴隐形,只有在家里看剧本或看书时才会戴这样的眼镜。
这眼镜一戴,显得她的脸更小了,林岁安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倪杉低下头,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林岁安头顶有两个发旋。据说,头顶有两个发旋的人很聪明。
“你好你好,哎呀,岁岁一直说澳洲那边租房子很贵,幸好找到一个很好的姐姐和她合租,我们还要谢谢你呢。”林岁安的妈妈对她第一印象很好,成熟温柔,岁月静好,一看就是个好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