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他之前把她屏蔽了?
她匆忙点开了他的资料页,结果发现,不是他屏蔽了她,而是她选择了不看和不给他看朋友圈。
记忆像是被人轻轻拨了一下,缓慢回流。
当年通过校友群里的好友申请的时候,她似乎都将人丢进了不熟悉的校友分组,顺带着关掉了朋友圈的权限。
于是这些年,他的所有动态,她一条都没看见。
许语茉指尖顿了顿,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无意间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不过,幸好现在及时发现了。
不然以后他再发点什么,她一直不点赞评论,反倒显得刻意疏离,像是对他心存什么芥蒂。
她轻轻抿了下唇,指尖迅速点了几下,把他从那个冷冰冰的分组里拖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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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不用再去云玺帮忙拼乐高,晚上会多出一段难得的空闲时间,可等许语茉吃完饭回到出租屋,却莫名生出几分不适应。
过去这一周的频繁相处,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冲淡了两人之间最初的生疏与拘谨。每天下班去云玺公寓坐一会儿,拼上两个小时模型,听着年糕在一旁打呼噜,反而成了她这段高压状态里最轻松的一段时光。
她脱掉外套,心不在焉地靠在沙发上,看着无聊的电视节目,脑子里不知怎的,晃过年糕那张傲娇的脸。
贺临西去出差了,它一个人在家,不知道要不要紧。
刚冒出这个念头,她又自嘲地扯了下嘴角。
像他那样的人,家里自然不缺人打理,管家定时上门照顾再正常不过,哪里轮得到她来操这份心。
她摇了摇头,将这些无端的联想甩开,正准备起身去洗漱,丢在沙发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本地的陌生号码。
这年头推销电话多,她有些疑惑地滑开接听:“喂,哪位?”
听筒里有细微的电流声,随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是我。”
贺临西?
许语茉愣了一下。
他们俩之前一直都是微信联系,他怎么会有她的手机号?
不过转念一想,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法定代表人的联系方式,他知道也不奇怪。
她稳住神,诧异道:“贺总?你到南城了?”
“刚落地。”贺临西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低哑一些,透着点奔波后的疲惫,“家里出了点状况。管家刚上门去添猫粮,想顺便陪年糕玩一会儿,但它排斥得厉害。一直缩在沙发底下冲人哈气,连饭都不吃,像是应激了。”
许语茉听得心头一紧:“应激?它平时不是挺乖的吗?”
“它本来就胆小,换了生面孔不习惯。”贺临西顿了顿,语气里透出几分无奈,“管家没养过猫,不敢硬拽。我现在也赶不回去。你……方不方便帮我带它一周?比起别人,它好像更认你。”
许语茉几乎是立刻动了心,可视线在这间狭窄的出租屋里扫了一圈,还是不得不压下那点冲动:“我其实很想帮,但我这边的租房合同写明了不能养宠物,被发现会很麻烦。”
电话那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你方便来我家住一周吗?”贺临西重新开口,抛出了一个折中方案,“年糕如果离开熟悉的环境,应激可能会更严重。在云玺有你陪着它,应该能好很多。”
许语茉愣住了:“我去你家住?这……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贺临西在那头轻笑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难不成,许小姐还会趁我不在家,搞什么破坏?”
“当然不会。”她下意识反驳。
“那不就行了。”他不急不缓地堵住了她的顾虑,“客房我平时不用,床品都是干净的,门锁密码我等会儿发你微信。这一周就当是拜托你当兼职的猫保姆,我会按市价给你结算报酬。”
话说到这份上,她再扭捏,反倒显得自己思想有问题。
许语茉沉默了一瞬,最终还是松了口:“报酬就不用了,我本来就挺喜欢年糕的,能陪它我也很乐意。你放心出差,我会帮你照顾好它。”
“行,那这一周辛苦你了。”
电话挂断没多久,微信上很快弹出一串门锁密码。
许语茉盯着那几个数字看了几秒,整个人还是有点懵。
在她的印象里,贺临西向来界限分明又冷淡疏离,现在却这么干脆利落地把私人住宅的密码发给了她这个也谈不上多熟的合作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