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很自然拉住了她的手。
一阵秋风吹过。
许语茉忽然觉得嘴里那点没化完的奶糖甜味,眨眼间就变了苦。
她用力吸了吸发酸的鼻子,低下头,独自走进了铺满落叶的林荫道。
快走到操场时,她的肩膀忽然被人从后面轻轻拍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清冽好听的少年音随风落进耳朵里:
“同学,你有东西掉了。”
怕被人瞧见自己眼眶里打转的眼泪,许语茉头也没敢回,只是下意识接过对方递来的东西,胡乱塞进了校服口袋里。
“谢谢……”她哑着嗓子应了一句,随即低着头加快了脚步。
直到回到班级看台的位置坐下,她才慢慢平复下呼吸,摸了摸口袋。
结果掏出来竟是一盒橘子汽水糖。
她愣了一下。
这不是她掉的,刚才那个人送错了。
许语茉有些茫然地转过头,林荫道早没了人影,只有几片落叶打着旋飘过。
而隔着一条过道的实验班看台上,贺临西正单手插着校服口袋,慢慢走回座位。
“你小子刚才跑哪儿去了?检录都快找不着你人了。”陆闻璟拿着帽子扇着风,好奇地问了一句。
“去了一趟小卖部。”贺临西神色淡淡,修长指尖轻挑,弹开了橘子糖的铁盒盖,“要么?”
“……你没事吧?大早上的吃什么糖。”陆闻璟瞥了一眼,无语地摇了摇头。
“不吃拉倒。”贺临西没再多言,随手捏起一块丢进了嘴里。
“咔嚓”一声轻响。
他将硬糖咬碎,视线越过熙攘的人群,落在了隔壁捧着糖盒发呆的少女侧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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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大少爷,到底什么情况啊?您这铁树开花开得够猛的,直接一步到位金屋藏娇了?”
刚进包厢坐下,陆闻璟就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八卦,凑到贺临西身边,压低声音试探。
“哪来这么多话。”
贺临西眼皮都没抬,顺手拿起桌上的一块哈密瓜,直接塞进了他嘴里。
陆闻璟被这块瓜堵了个严实,看着贺临西那副陷在沙发里、散漫又生人勿近的模样,就知道这位爷是绝对不打算再往外吐露半个字了。
他虽然跟贺临西是从小玩到大的铁哥们,但也深知他的脾性。
他不想透底的事,谁也别想从他嘴里撬出一丝缝来。
陆闻璟无奈嚼着瓜,忽然又回过味来。
不对。
他刚才只是嫌他多嘴,可并没有否认。
难道刚才走廊里那个看着温软安静的小姑娘,真的让这尊向来不近女色的大佛动了心?
陆闻璟把“许语茉”这个名字在脑子里过了一圈,忽然想起了些陈年旧闻,神色微微一变。
“容我再多句嘴,”陆闻璟倾过身,语气难得正经,“你知不知道,许语茉跟周时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关系不是一般的近。”
“而且当年圈子里都传,说她是为了跟周时野一起出国,才放弃了清大的录取。这种陷进去的主儿,心可没那么容易挪地方。”
贺临西指尖的酒杯微微一顿,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轻轻晃了一圈。
“知道。”他淡淡应了一声,仰头喝了口酒,“那又怎样?”
轻描淡写,却带着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
“……”陆闻璟彻底被噎住了。
也是。
他要是真动了心思,别说是青梅竹马,哪怕是男女朋友,恐怕他也有本事把那道墙给撬了。
陆闻璟没再往下劝,这种事外人说多了反倒讨嫌,索性转过头去跟别人摇骰子了。
包厢里渐渐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