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个时候汪秋澜就说,“你跟我一起回去吧,我妈爱热闹。”
&esp;&esp;眼瞅着再聊下去,李鹤这个感性的男子马上就要提到汪月,汪秋澜转移了话题,“你高温假可以考虑过来。”
&esp;&esp;头顶上的云还是很好看,这会儿快到太阳下山的时间了,落日余晖让所有白色柔软的云镀了一层浮光跃金的颜色,金灿灿、红澄澄的,非常好看。
&esp;&esp;天气好的时候他就愿意出来,今天就开着车把这小镇溜达了一圈,木鱼严格来说没什么特别好玩的,就是居民生活的地方,也有商业圈,旅游的人来这玩基本上就这一旮旯。
&esp;&esp;反正他也不知道开到哪儿了,就是一个依山傍水的地方,静悄悄的,有一颗百年老树,周围标着欢迎语,也有游乐设施,看起来就是给游客歇脚的地方,汪秋澜这会儿坐在秋千上,脚尖点地自己荡了荡,望着云和水,给自己点了根烟,“别想了李鹤,我现在挺放松的,就明后两天吧,我就离开这个镇,开车到处玩,刚好我现在感冒也好了。”
&esp;&esp;李鹤如愿以偿地听到想要的答案,兴奋地祝他玩得开心,旁边有人催他交东西,汪秋澜就让他自己去忙,挂断了电话。
&esp;&esp;抽完手里的这根烟,秋千也玩好了,汪秋澜思索两秒,打开微信,发去了消息。
&esp;&esp;[falln]:好人,帅哥,什么时候下班,请你吃饭。
&esp;&esp;一小时后,汪秋澜把车停到了修车铺门前。
&esp;&esp;房楷意穿着工装服,手里拿着扳手,在跟一辆大奔的司机交谈。
&esp;&esp;汪秋澜抬眼扫了下店名下面的时间,八点下班,现在七点半,还有半小时。
&esp;&esp;他来的路上买了瓶小甜水,也不知道房楷意上班途中有没有吃什么东西,就又买了一份鸡排。
&esp;&esp;“你这就是冷却液箱和发动机里头的橡皮管产生了裂缝,汽车三分修七分养,你不能只开不管了,冷却液要定期换。”房楷意疲劳的解释着,这其实是他今天经手的第二辆车,绝大部分的时间他都在和老板儿子斗智斗勇,少数时候维修工人会带着他学点知识。
&esp;&esp;这要是所有时间都投入到学习修车里,房楷意都不嫌累了,结果他的青春一百八一天,太不值钱了。
&esp;&esp;房楷意心道,我要是当家教从早上到晚干一天,这点钱完全拿不下我。
&esp;&esp;他心累地和顾客说,“你等一下哈,我给你换。”
&esp;&esp;房楷意抻了抻脖子,视线往后锁定在那辆比亚迪车上,车内的车主感应到他的视线,轻按了下喇叭,房楷意冲比亚迪招了招手,比了个“ok”的手势。
&esp;&esp;意思是半个小时。
&esp;&esp;远远望去,汪秋澜注意到房楷意似乎是把他额前的头发扎了起来,估计是有些长,挡视线。
&esp;&esp;房楷意这人身上的气质也很不好形容,要汪秋澜说就是,能明显地从他的脸看出来这就是个小孩儿,满满的胶原蛋白,皮肤状态不要太好,但工装服一套,又很沉稳的样子。
&esp;&esp;这种人其实很有魅力,汪秋澜捏了捏鼻梁,把口罩戴上了,现在还有点咳嗽,他不能把病传染给祖国的花朵。
&esp;&esp;房楷意上了车,先系上了安全带,随后偏头看着他,认真道:“我身上可能有点难闻,你忍一下。”
&esp;&esp;汪秋澜愣了一下,“啊”一声之后反应过来,“不是……我戴口罩是我感冒还没完全好,我怕传染给你。”
&esp;&esp;他从车载小冰箱里掏出水递给房楷意,房楷意接过前下意识地看了下标,挑了挑眉道:“你换口味了,这次是甜的了。”
&esp;&esp;“不是。”汪秋澜点火,转动方向盘,看着房楷意那边的后视镜,把车开了出去,他随意一说,“你不是上次说苦的不喝,我不爱喝甜的,甜的都是你们小孩子口味。”
&esp;&esp;捂着口罩,但汪秋澜依然能闻到从旁边传来的味道,是机油、汗液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并不难闻,是有一种不靠近就闻不到的,像是在柜子里存储了很久的衣服,樟脑丸的味道。
&esp;&esp;汪秋澜挺喜欢闻的,他觉得这种味道很“旧”,闻到了不会太过陌生。
&esp;&esp;“你要吃鸡排吗?”汪秋澜把车开上了大道,“你本地人推荐饭店吧,鸡排是我来的路上买的,怕你饿,先垫吧一口。”
&esp;&esp;房楷意在手机屏幕上点了下,收了今天的工钱,听到汪秋澜的话,很自然地说:“哇你这么贴心啊,刚好我饿了,放哪儿呢。”
&esp;&esp;汪秋澜被他这么自然的态度惊了一秒,歪头瞄了他一眼,捕捉到房楷意认真的眼睛,也忍不住跟着笑了笑,“车门口那边。”
&esp;&esp;房楷意看到,拿过来一口一口吃着,他说:“我真的有点饿了,口干舌燥的,而且不是手脚累,是那种心累。”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