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的肩膀松了一点。
“是吧。”他说,“她那张嘴——”
“不过,”金币打断了他。
语气依旧温和,却让那句话自然地停在了中途。
浪子抬眼看她。
金币这次没有低头。
她的目光很平静,却不回避。
“你刚刚的反应,看起来不像是被说服。”她说,“更像是被戳到了什么不太方便被提起的点。”
浪子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滞。
他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雪还在下。
白色的世界安静而无辜,和室内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想多了。”他说。
语气比刚才快了一点。
“我只是懒得和他们吵架而已。”
金币没有反驳。
也没有继续追问。
她低下头,翻开面前的文件,像是真的决定把这件事就此放下。
“行吧。”她说。
那一句话说得很轻。
却让浪子反而更加不自在。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纸条。
那张纸已经被他捏得不成样子。
再用点力,恐怕就真的会裂开。
他突然意识到这一点,动作僵了一下,随后又像是自嘲似的,轻轻松了松手。
“算了。”金币忽然说道。
浪子一愣。
“如果你不想说,就不用说了。”
他抬头看她。
“……你不问了?”
金币的目光已经重新落回文件上。
钢笔在纸面上留下平稳的笔迹。
“我只是有点好奇。”她说,“但又不是非知道不可。”
语气平稳得近乎公事公办。
浪子张了张嘴。
一时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种感觉很奇怪。
明明被放过了,却反而更难受。
“而且,”金币顿了顿,“我觉得我们之前的问题还没能完全解决。”
钢笔停了一下。
又继续写下去。
浪子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那都过去了。”他说。
语气却不如他自己想象的那样干脆。
“对你来说,可能还没那么容易过去。”金币说。
她依旧没有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