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莹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指了指周围黑漆漆的海面:“大半夜的把我弄上船,你说你要做什么?”
厉枭沉默了两秒。
他转过身,朝东边的海平面抬了抬下巴。
“看日出。”
白莹愣住了。
“……啥?”方言都飙出来了。
“看日出。”厉枭重复了一遍,嗓音有点哑,“听说女人都喜欢这个。”
白莹张了张嘴,半天没合上。
所以她刚才那出生死诀别的戏码,全白演了?
他在讨好她?
她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恼怒。
太丢人了。
白莹深吸一口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脸涨得通红。
“厉枭。”
“嗯。”
“你有病吧?”
厉枭端咖啡的手一顿。
白莹炸了。
“凌晨四点多!你把人从被窝里拽出来看日出?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正常人干得出这种事?”
她越说越激动,站起来在甲板上来回走。
“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要干嘛?我都准备交代后事了!你就为了带我看个日出?我告诉你,我就不喜欢日出。老娘要看,也是看帅哥。”
厉枭脸色沉了下来。
他本来是想做一件浪漫的事。
结果这个女人,先以为他要杀人灭口,现在又劈头盖脸地骂他。
一点也不温柔。
怎么就想,讨好她呢?
他究竟是撞到脑子还是撞到眼了?
“看个日出怎么了?”他压着声音说。
“怎么了?”白莹冷笑了,“你要真想跟我好好过,你会提前跟我说,而不是大半夜神神秘秘把我拖上船。这叫浪漫吗?这叫惊吓!”
厉枭的下颌线绷紧了。
“我不记得你以前的喜好。”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在试着了解。”
这句话说出来,甲板上安静了一瞬。
白莹心里有那么一下被触动了,但很快就被理智按了回去。
不行。
不能心软。
心软就完了。
她转过身,海风把她的头吹得乱七八糟,她也不管,就那么梗着脖子站在那里。
“厉枭,我们分手吧。”
又来了。
厉枭把咖啡杯重重地搁在桌上,出一声闷响。
“白莹,你到底想怎样?”
他的声音终于沉下去了,带着明显的怒意。
“包你不要,日出你不看,开口闭口就是分手。你是在试探我,还是真的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