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恩人?”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当初在海里救他的,是小渔村那对夫妇。跟她白莹有什么关系?
“赵阳,你还敢在这里胡说八道,帮她脱罪?我打断你的腿!”
赵阳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快步离开了。
门被带上。
书房里安静得只剩下钟摆的声音。
厉枭闭上眼,太阳穴突突地跳。
过了很久,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去宁城,帮我接两个人过来。”
白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手上有一点刺痛,她低头看了看,指尖贴着一片创可贴,隐约能摸到里面的针眼。
她猛地坐起来。
眼前黑,她撑着床沿缓了好几秒才站稳。
赤着脚走到阳台,推开玻璃门,夜风灌进来,带着熟悉的玫瑰香。
远处的庭院灯亮着暖黄色的光,修剪整齐的灌木丛,白色大理石的喷泉池。
是厉枭的别墅。
她退回屋里,心跳得又快又乱。
他把她从那个地方带出来了?
门口响起敲门声。
白莹条件反射地跑回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自己,闭上眼睛。
门被轻轻推开。
脚步声很轻,是女佣。
“白小姐,您醒了吗?”
白莹睁开眼,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
女佣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上面放着一碗粥,两碟小菜,还有一杯温水。
“这是您的晚餐,您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好不容易烧退下来,赶紧吃点吧。”
白莹愣了一下。“我怎么会在这里?”
“是先生昨天半夜把您抱回来的。”女佣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您烧得厉害,今天早上又反复了,先生叫了医生来打针,您睡了一整天。”
抱回来的。
半夜。
白莹垂下眼,不知道该是什么表情。
“先生呢?”
“先生有事出去了,说晚些回来。”
“好的。”白莹点了点头,端起那碗粥。
粥是南瓜粥,熬得很细,入口绵软。
她喝了一口,胃里泛起暖意,才觉自己饿得要命。一口接一口,几乎没怎么嚼,整碗粥见了底。
她放下碗,擦了擦嘴角。
脑子已经在飞转了。
她得走。趁厉枭不在,趁现在。
这个男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今天能让医生给她打退烧针,明天就能让她消失得无声无息。
白莹披了一件白色的睡袍,下了楼。
客厅里灯火通明,女佣正在收拾茶具。
“我想出去走走。”白莹说得很随意,语气尽量轻松。
女佣抬头看她。“外面凉,我陪您吧。”
“不用,我就在花园里转转,透透气。”
她说着,已经迈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