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饿死自己跟我对抗?”
白莹不说话。
“白莹,你最好别跟我耍心机。”
她还是不动。
厉枭冷笑。
他掏出手机,当着她的面拨了一个号码。
“把赵阳的右腿,打断。”
白莹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腾地坐起来,抓住厉枭的手腕,声音又哑又急:“你别动他!”
厉枭垂眼看她。
“是我求他带我走的,跟他没关系。”白莹的眼圈红了,声音在抖,“你要打就打我,我不怕痛。”
厉枭抽回手,把那碗白粥端起来,搁到她手里。
“把粥喝掉。”
白莹捧着碗,手抖得厉害。
她端起碗,仰头往嘴里灌。
太急了,粥顺着嘴角淌下来,但她没停,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塞,像是要把命赌进去。
她咳了两声,呛得眼泪都出来了,但碗里的粥一滴不剩。
她放下碗,抬头看他。
“喝完了。”
厉枭的目光在她嘴角那道粥渍上停了一瞬,眼神微微动了动,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样子。
“你最好听话一点。”
他把碗放回桌上,声音不带任何温度。
“不然明天,我让人把赵阳另一条腿也打断。”
白莹咬着下唇,没有说话。
这时候有人敲门。
保镖在外面低声说:“厉总,客人到了。”
厉枭看了白莹最后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白莹的身体像断了线一样往下塌。
她蜷缩起来,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胳膊,指甲掐进肉里。
眼泪无声地往下淌,一颗接一颗。
她哭得浑身抖,却不敢出任何声音。
这间屋子很大,很漂亮,窗外能看见整片海。
可她觉得自己在坐牢。
……
楼下大厅里,坐着一对五十多岁的夫妇。
男人皮肤黝黑,手上全是厚茧,指缝里还嵌着洗不掉的渔网印子。女人头用一根皮筋随意扎着,衣服虽然干净,但袖口和领口都磨了边。
两个人紧挨着站在沙前面,谁也不敢坐。
空气里隐隐飘着一股海腥味,和这间满是进口家具的豪华别墅客厅格格不入。
厉枭从楼梯走下来,“樊大叔,大娘,坐。”
樊大叔搓了搓手,往后退了半步,脸上带着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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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更是连沙都不敢碰,拽了一下丈夫的袖子,小声说:“这沙看着就贵,我们衣服脏,别给人弄脏了。”
樊大叔开口,“厉先生,我们就先不坐了。”
厉枭走到他们面前,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坐,大叔、大娘。”
他顿了一下,声音放低了些。
“一个善良的人,永远不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