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不一样。”
她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你比我勇敢,不畏惧别人的目光,就算失败了也能重来,所以我才想,试着靠近你一点。”
江时屿黑眸微闪,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觉得我勇敢?”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奇怪。
曾可芩那双泛着雾气的杏眼看着他,点了点头。
江时屿偏过头,棱角分明的下颚绷紧,“那你是没见过我怂的时候。”
曾可芩愣了一下。
“张康进去的那天,我害怕的一晚上没睡,连看他的勇气都没有。面对同学的议论,我躲在家里整整一个月,甚至为了逃避现实,学会了抽烟,喝酒。”
他摸了摸后脖子,嘴角扯出一个自嘲地笑容:“一不小心把老底抖了出来。”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曾可芩目光真诚,仰头将手里那杯已经凉了的蜂蜜水一口气喝完,心里的阴霾随之冲散了大半。
原本沉重的空气,也变得柔和了些。
“说这么多,我都饿了。”
江时屿又恢复了那副吊了郎当的模样,转身朝厨房走去。
“我帮你热菜。”
她快步走到冰箱前,端出那些封着保鲜膜的盘子。
“你会吗?”
江时屿靠在厨房门框上,双手抱胸。
“你小看谁呢?”
曾可芩拧开火,手忙脚乱地撕开保鲜膜,然后一股脑将菜全都倒了进去。
“锅还没热,你急什么。”
“我怕你饿。”
“我都饿了好几个小时,不差这一分钟。”
两人你一句我一语的拌嘴声从厨房里传来,飘荡在夜色里,填满了整间屋子。
曾可芩躺在床上,有一束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射进来,落在枕边,心底某个地方也跟着轻轻亮了一下。
一大早上起床,曾可芩就闻到一股鸡蛋香气,她睁着朦胧的双眼走到厨房,看见江时屿已经在灶台前忙活了,案板上放着切好的葱花。
“快去洗漱吧,面条马上就煮好了。”
曾可芩怔了怔,随即应道,“好。”
洗漱完毕,江时屿正好端着两碗番茄鸡蛋面走了出来。
“吃吧。”
“谢谢,江大厨!”
曾可芩不客气地拿起筷子,面条劲道,金黄蓬松的鸡蛋裹着酸甜微咸的番茄汁,比任何一顿早饭都要美味。
她将碗里的面条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喝光了。
“我去洗碗。”
“放着吧,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你不赶着上班吗?”
“我上班时间比你自由多了。”
“那我先欠一次。”
“快走吧。”
曾可芩走出电梯,虽然外面是阴天,心里却是一片灿烂。
原来信任与不信任,只在一念间,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结果。
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在无形中又近了一步。
到律所刚打开电脑,沈敬白就拿着一摞案卷,放在了她的桌面上。
“小曾,这个案子的法律检索你来做一下。下周开庭,时间有点紧。”
“好的,沈律师。”
曾可芩接过案卷,扫了一眼,是一起民间借贷纠纷。
“我急着见客户,大概下午五点左右回来,有什么事电话联系我。”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