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可芩看着路道两边树枝上冒出了的嫩芽,春天来了,象征着新的开始。
她收起了低落的心情,迎接新的生活。
车辆进入绿苑小区地下停车场。
江时屿停好车,没有立刻熄火,而是拿出手机看了一会,才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拎出来。
曾可芩下了车,刚走几步就看见江时屿皱起眉,捂住胃部,弯下了腰。
她扶住他的手臂,焦急询问:“怎么了?”
江时屿神色痛苦地摆了摆手,“胃有点痛。”
“要不去医院看看?”
“不用,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就不痛了。”
“什么问题?”
“为什么胃不好的人最有远见?”
曾可芩怔了怔,认真地想了半天,“因为他们很努力。”
江时屿摇了摇头。
“那为什么?“
“因为他们懂得‘胃雨绸缪’。”
曾可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甩开他的胳膊,拎起行李箱就走。
江时屿在后面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快步跟上来,边走边念:“你知道什么朋友永远不会走散吗?”
他自顾自回答:“是网友,因为网线一直连着。”
曾可芩停下脚步,转过身,冷冷看着他:“你有完没完?这一点也不好笑。”
江时屿无辜地眨眨眼:“那我再换一个。”
她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两字,“不用。”
电梯门开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电梯里空气凝重,江时屿小声嘟嚷:“步骤没错啊?怎么还更生气了……”
回到家,曾可芩换了鞋,拖着行李箱直奔卧室。
江时屿站在门口,神情局促,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我就是觉得你心情不好,想用冷笑话缓解一下气氛。”
曾可芩走出房间:“别挡路。”
“真生气了?”
江时屿侧过身,黑眸里透露出紧张。
曾可芩没有回答,沉着一张脸走进洗手间,然后关上门,紧接着传来水声。
门外的江时屿急得抓耳挠腮,声音带着一丝懊恼:“我不是故意的,全是柯瑞出的馊主意,他说心情低落的时候说冷笑话可以缓解……”
江时屿在心里把柯瑞骂了千百遍,自己真是脑子抽风了,才会相信他。
门后的曾可芩却肩膀颤抖,憋笑快憋出内伤了,她当然知道他这样做是为了安慰自己,可还是忍不住想逗逗他。
过了好一会,她才打开门,靠在门框上,乌黑的杏眼里闪过一丝揶揄,“谁说我讨厌了?我只是觉得这笑话很尬。”
江时屿的眼眸瞬间亮了,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没生气就好,我差点以为自己要跪榴莲了。”
曾可芩接话道:“正好我也想吃榴莲了。”
江时屿苦着一张脸,眼睛却在笑:“看来当男朋友要练就一双铁腿。”
曾可芩忍不住笑出声,笑着笑着却发现江时屿的目光沉沉的落在自己脸上,黑眸晦暗,深不见底。
“怎,怎么了?”
她被这压迫感的视线攫住,心底莫名发紧。
洗手间的灯光将她刚洗过的脸颊,映得像白瓷一样莹白无暇,一缕湿发黏在脸上,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江时屿默不作声地抬手,指腹拂过那缕发丝,将它别至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耳廓,激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曾可芩呼吸一顿,整个人愣在原地。
江时屿的手指依旧停留在耳后,目光从光洁的脸颊,一点点下移,最后落在唇上。
她的唇瓣还沾着水珠,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饱满嫣红,像是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
曾可芩察觉到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抿了抿唇,反倒衬得嘴唇更加诱人。
江时屿的手指顺着她优美的下颌线缓缓下滑,最后停在下巴处,指尖轻轻一抬。
曾可芩随着动作,微扬起头,脑子里早已乱成一团糟。
他要吻她吗?
真的吻下来,她是该闭眼,还是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