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可芩的眉头轻蹙。
“他办理一个案子的时候出了纰漏,害得庄律输了一场大官司。对方是上市公司,标的额度很大,拜润尔赔了不少。庄律要辞退他,赵墨不服,当众撕破脸,说他爸给所里介绍了不少的客户,要是辞退他,那些客户他也要一并带走。”
乔萌说到这,忍不住笑出声:“庄正源这一次没惯着他,态度很坚决,说他走可以,但客户留不留,是他们的事。你是不知道,他在那边多招人烦,仗着他爸的关系,谁都看不起,公司里那些员工差点没开香槟庆祝。”
“那他现在呢?”
“听说是去国外深造了。估计他爸不想让他在国内继续丢人吧。”
曾可芩的目光落在乔萌腕上闪烁的手链,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她想起了那块表,以及赵墨轻蔑的眼神,郑治玺眼底的不甘。
那些画面在她脑中一一闪过,最终化为面前这杯清苦的蜂蜜柚子茶。
两人又聊了一会,当乔萌知道曾可芩谈了男朋友后,激动地拍了拍桌面:“看吧!我的塔罗还是挺准的,那个男人是不是温柔又优秀?”
曾可芩愣了愣,温柔吗?
她想起他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嘴角轻勾,“算吧。”
从甜品店走出来,暮色降临。
乔萌站在一辆红色保时捷前,笑着问:“确定不用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
“那以后一定要常联系哦!”
曾可芩挥了挥手,转身走到公交车站台,斜对面就是她曾实习过一个月的写字楼。它依然高耸入云,是众多年轻人向往之地。
彼时,一辆公交车到站,她收回目光,走了上去。
晚上回到家,客厅的灯亮着却没有人。
曾可芩换了鞋,走进厨房,没有人。又朝卧室走去,空荡荡的,最后发现书房的门半敞着,一束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
她走了过去,推开门。
江时屿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书,昏白的灯光落在他宽阔的后背,似乎正在认真做着笔记。
他听见脚步声,偏过头。
“回来了?”
“嗯。”
曾可芩凑近看了一眼,厚厚的一本书,密密麻麻全是字,看着封面有些眼熟,“你在看什么?”
江时屿大大方方地合上书——《民法典婚姻家庭编理解与适用》。
“看这个干什么?”
“你不是接了容姐的案子吗?我帮不上什么忙,至少了解一下基本法条,省得你跟我说话的时候我还得百度。”
那些密密麻麻的法条和司法解释,对他这种外行来说一定很枯燥,可是他为了靠近她的世界,正在一点点努力,没有半句怨言。
曾可芩看着那双认真的黑眸,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抚平了这几日高强度紧绷的神经。
她走过去,从后背搂住了他的脖颈,脸颊蹭上肩窝,鼻间是温热的肌肤带着沐浴露的香味。
“怎么了?”
江时屿反手环住她的腰,顺着力道,她整个人就从背后滑到腿上。
“没怎么,就是想抱抱你。”
说着,曾可芩圈在脖颈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江时屿就这样任由她抱着,宽大的手掌摩挲着她浓密的长发,从发根滑到发尾。
夜光从窗外倾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阿,阿嚏!”
突然一个喷嚏声打破了此刻的平静。
江时屿鼻子猛抽了一下,头偏到一边,一个又一个喷嚏,眼泪都飙了出来。
“怎么了?”
“你……阿嚏!你是不是碰猫了?”
“你对猫毛过敏?”
曾可芩立刻站了起来,拉开一小段距离。
“有点……阿嚏!”他鼻子皱成一团,“不算太严重。”
“我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曾可芩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江时屿正用手背揉着鼻子,泪汪汪的,看起来可怜兮兮。她
这模样有点可爱。
她回到房间拿出换洗的衣服,快步走进了浴室。
打开花洒,热水从头顶浇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