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瑾书嘴角扯了扯,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犹如走向另一个世界。
曾可芩和江时屿正站在走廊上等待。
“容姐,你还好吗?”
“挺好的。”
容瑾书笑了笑,没有过多的言语,走到法院门口,拦下一辆出租车坐了进去。
司机:“美女,去哪?”
容瑾书盯着后视镜,迟迟没有开口,等了一会,直到那里出现一个人影,才道:“郊西路。”
车辆行驶,后视镜里的人影不断变小,最终化为一个黑点。
容瑾书收回了视线,眼角处闪着晶莹的水光。
终于……结束了。
沈敬白站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上,眼睁睁地看着那辆出租车消失在视野里。
他在那里站了很久,太阳从东边挪到西边,白天变成黄昏。
直到手机响起。
“好,我知道了。你先别急,照片和截图都保留了……”
那天晚上,他第一次在十点前回家。
屋子里的一切都没变。
只不过,客厅餐桌上放着一个红色的绸缎盒子。
他走了过去,轻轻打开,里面是一个戒指。
忍了一天的情绪,终于在此刻崩溃。
沈敬白捏紧盒子,边角硌得手心生疼,却浑然不觉。他眼眶通红,眼底的泪水再也止不住的流出来。
这一刻,他想要破门而出,追回他们这十年的感情。
可是……一切都太迟了。
他没有办法给她想要的安稳,无法平衡工作与家庭,与其互相折磨,不如分开。
不是不爱了,而是太累了。
官司虽然结束了,但曾可芩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心底闷闷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江时屿察觉到她的低落,宽厚的手掌包裹住她柔软的小手。
“走吧。”
他语气轻柔,掌心温暖,让她忍不住想要多靠近一会。
曾可芩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身旁的人:“他们……真的结束了吗?”
街角空空,叶子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是。”
江时屿捏紧她冰冷的手指,似乎想将自身的温暖传递给她。
曾可芩的眼底闪过一丝迷惘,“可是,他们在一起了十年,那么相爱。最后换来的却是一张离婚书,婚姻到底是什么?”
江时屿沉默了片刻,望着不远处斑驳的树影,缓缓开口:“也许婚姻并不是爱情的终点,它只是一个需要两人共同经营的港湾,他们只是没有经营好罢了。”
曾可芩咬紧嘴唇,“所以,我们以后也会变成那样吗?”
江时屿把她拉近了一些,低下头,眼神笃定而认真:“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和沈敬白不一样。我没有他那么伟大高尚。我只是一个自私的普通人,只要是我认定的人,我会牢牢抓在手里,就算你哪天厌烦我,讨厌我,我也会像牛皮糖一样死死粘着你,甩也甩不掉。”
他的话虽然霸道无理,但那双黑眸却温柔至极。
曾可芩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腰,脸埋进胸口,听着那一下又一下的心跳,内心的仿徨不安,渐渐被抚平。
“江时屿……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
“那我比你多一点。”
她刚想问“多在哪里”,他捧住她的脸颊,温热的呼吸扫过肌肤,耳边传来深情而蛊惑的三个字。
“我爱你。”
她慢慢睁大眼睛,睫毛轻颤,那句‘知道了’,淹没在唇齿间。
两人紧紧相拥的背影,最后被夜色一点一点地吞没。
一周后,曾可芩收到容瑾书从海城寄来的明信片,正面是蓝天碧海,一群海鸥在翔飞。
背面写着一行字,字迹清秀——
“小芩,我进了海城的一间研究所实习,打算一边做研究,一边考博。日子虽忙,但很充实。容瑾书。”
曾可芩嘴角上扬,拿起手机给容瑾书发了一条消息:“容姐,明信片收到了。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