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男人轻嗤一声,问他:“你又是谁。”
&esp;&esp;竹幽便不说话了。
&esp;&esp;“听说过污染者公会吗?”男人又道。
&esp;&esp;竹幽点头:“听过。”其实他没听过,只知道污染物。
&esp;&esp;“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吗?”
&esp;&esp;“不知道,”竹幽摇摇头说,“我可以加入吗?”
&esp;&esp;在社会底层活着没意思,他想要像眼前的人一样,拿起枪,能随意掌控别人的命运。
&esp;&esp;男人笑了一声:“可以是可以,但我们公会不缺人,你要来,就只能做我的小狗。”
&esp;&esp;他蹲下身,端详了一番竹幽的样貌,语气轻飘飘的:“怎么样,答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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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小时候的经历再次重演,竹幽默不作声地看完这一切。
&esp;&esp;随后,眼前的浓雾散去,露出一张熟悉的脸,依旧是熟悉的语气:“呦,都来看看,这不是我带回来的小狗吗?”
&esp;&esp;“怎么,几年不见,连人都不知道叫一声了。”
&esp;&esp;话音一落,周围竟然真的出现几声狗叫。
&esp;&esp;“汪汪汪!”一只浑身漆黑的污染物从男人的身后钻出来,它看起来已经完全没有了野性,正乖乖地对着男人吐舌头。
&esp;&esp;男人轻笑一声,乐呵呵地摸了一把污染物的头。
&esp;&esp;竹幽平静地看着他,叫出那个深埋在心底里的名字:“公冶怜。”
&esp;&esp;公冶怜双手交叠,轻轻鼓掌:“哈哈,不错,还记得我是谁。”
&esp;&esp;“这几年翅膀确实是硬了,连家都不肯回了?”
&esp;&esp;竹幽轻呵一声:“怎么,又缺狗了?”
&esp;&esp;公冶怜平常一大乐趣就是收“狗”。
&esp;&esp;当然,这些狗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狗,而是那种忠心只为他一人服务的“忠犬”。
&esp;&esp;公冶怜享受这种被奉为“神明”的感觉,非常喜欢在外面捡一些走投无路的人来公会。
&esp;&esp;用对方的话来说,这叫做“捡流浪狗”,是在做好事,为社会减轻负担。
&esp;&esp;收狗……多好听的借口。
&esp;&esp;也只有竹幽见识过,一旦公冶怜收留的狗不听话了,违背他本人的意愿了,对方会用多么残忍的手段折磨“狗”。
&esp;&esp;至于是怎么见识的……竹幽眉头一皱,不愿再多想了。
&esp;&esp;“竹幽,我一直在等你回来,”到现在为止,公冶怜还是笑着的,“他们都没有你好用,你最趁手。”
&esp;&esp;胃里顿时翻江倒海,竹幽闭上眼睛,将头扭到一边:“公冶怜,你真恶心。”
&esp;&esp;跟着公冶怜加入污染者公会是竹幽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之一。
&esp;&esp;此人不把人当人,不把狗当狗。
&esp;&esp;替他生死卖命的下属被称作“小狗”,真正拥有狗外形的污染物又被他当做宠物,万分关爱。
&esp;&esp;当真是可笑的很。
&esp;&esp;被骂恶心的公冶怜却笑起来:“谢谢,很久没有人敢这么对我说实话了。”
&esp;&esp;“果然,他们说的对,你最特别。”
&esp;&esp;不去想对方嘴里的“特别”指的是什么,竹幽把目光转移到别处:“我来找人。”
&esp;&esp;“哦?”公冶怜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有些好奇地问道,“你要找谁呢?”
&esp;&esp;竹幽眯起眼睛:“你明知故问。”
&esp;&esp;叶弦如果在这里的话,公冶怜不可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