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怒”在一旁观察着从他们前面的这个残躯之中,滴落下来的黑色稠液,落地后变成了一条细长的‘线’。
&esp;&esp;那是不是他们星球上的分子虫?
&esp;&esp;地上的那一根“线”往自己的方向爬了过来,‘怒’不禁后退,被这个东西寄生了要死要活的,他不想。
&esp;&esp;“我是我,我们总领是我们总领,你在贫嘴什么呢?带回来!”说着说着,孙极有些不耐烦了,他调转记录仪命令了部下一声:“带到指挥室来。”
&esp;&esp;余力尚存的战士们纷纷答应:“是!”
&esp;&esp;孙极这边也得到了威什旅的回复:
&esp;&esp;[:这是国王?]
&esp;&esp;[孙极:千真万确,我的这些士兵干的。]
&esp;&esp;[:今天才见到了他的本体,不该是金色的?这个黑色,我知道了……]
&esp;&esp;风气
&esp;&esp;铺天的导弹坠落,阵阵冲击波向外推去。
&esp;&esp;周围的声音庞沂有些听不清了,在这种环境下,耳鸣是常事。
&esp;&esp;庞沂找了一处住民楼,他在外墙边停下,将自己驮来的两个威什旅放在身边,准备休息一会儿。
&esp;&esp;不知为什么,身上突然很痛,许久以来未感受到过的痛。
&esp;&esp;他撩起自己的裤腿,才发现自己的小腿有些肿。
&esp;&esp;应该是接这两只威什旅时,被他们坠下来时的重量压的,可能骨折了。
&esp;&esp;庞沂不确定,自己的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了……
&esp;&esp;不是,之前就有类似的情况出现,只是庞沂在前些日子里有威什旅,再前些日子麻木了痛觉,以至于连自己都快忘了,原来自己也会受伤,也会痛。
&esp;&esp;庞沂出发前喂给了花雏一些自己身上的肉,之后又在实验室里研究合成液,合成液灼伤了庞沂的手指被庞沂忽略掉了。
&esp;&esp;再后来就是现在,威什旅身上的成分在庞沂体内失效了,准确了说,是被庞沂用尽了,因此现在庞沂身上的创口都还没有愈合,浑身的痛觉复发。
&esp;&esp;在他体内,属于威什旅的成分,被他全部吸收利用掉了。
&esp;&esp;方才浪费的不是合成液,而是威什旅藏在庞沂身上的可愈合物质。
&esp;&esp;问题不大,休息休息也好。
&esp;&esp;至少庞沂现在是这么想。
&esp;&esp;他和威什旅坐在一起,望着不远处被气浪冲过的大树。
&esp;&esp;这样的状况,这样的生存环境他许久未见,他好像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参战了,他似乎已经很久都没有为别人的喜好拼命了。
&esp;&esp;想起这个,庞沂噗嗤一笑,额上的冷汗滚落,他说:“我要是死在了战场上,没有赚到功勋,没有买他想要的东西,死后,责备会不会多一点。”
&esp;&esp;见身边的两只威什旅没有醒,庞沂接着自言自语说:“骨头化成灰了也是责备。”
&esp;&esp;注意力转移得有些失败,痛感不减反增。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庞沂有些坐不住了,浑身都在痛。
&esp;&esp;这些痛感,他已有许久没有体味过了,差点忘了自己身上还有其他的病毒。
&esp;&esp;“你醒醒,不要睡了。”庞沂蜷缩起腿两手抱着,转头看看两只威什旅,道:“威什旅,你醒一醒,我,我有点不舒服。”
&esp;&esp;从被威什旅照顾了以后,发自□□上的痛苦几乎都消失了。
&esp;&esp;现在它们回来了,庞沂反倒有些处理不过来,有些吃不消了。
&esp;&esp;他没有带止痛片,没有带绷带,没有带手术刀,没有带任何可以打仗用的医疗用品,他身上什么都没有。
&esp;&esp;这些他从前必须带的东西,他现在身上竟然没有了。
&esp;&esp;庞沂无助地扭过头,晃了晃威什旅的胳膊。
&esp;&esp;片刻,威什旅还是没有反应。
&esp;&esp;庞沂愣在原地,他望着威什旅,擦了一把脸上的汗,那一把汗冷冷的,在手心里没有温度。
&esp;&esp;“你醒醒,威什旅,我,我有点难受。”庞沂小心翼翼地拍了拍威什旅的脸,见威什旅还是没有反应,于是将自己的手放下,安静地在旁边等他醒来。
&esp;&esp;片刻,庞沂没有等到威什旅醒来,他不自觉地躺在了威什旅身边蜷缩了起来,以此慰藉自己的心灵,从中得到少许安全感。
&esp;&esp;他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些人围着自己,将自己打过一顿后,再将自己的几根手指生生折断的感觉。
&esp;&esp;想到这,庞沂不禁往后缩了缩,将自己的背紧贴威什旅。
&esp;&esp;身上的痛不见好转,庞沂找不到痛的根源在哪,该怎么解决,只能躲,毫无头绪的躲,他想尽快找一个能让自己减缓疼痛的姿势。
&esp;&esp;“哼哼哼,跑啊!跑!让你跑!”很久以前的那些畜生体们的声音冲击着庞沂的大脑。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