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原本靠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里,手上拿着本翻开的法文诗集,杯子里还倒了一杯威士忌。
&esp;&esp;听到动静,他转过头来,把书合上后随手放在了一旁。
&esp;&esp;“怎么醒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头还痛么?还是想聊聊昨晚的事?”
&esp;&esp;由于不清楚钟烃想聊的是那个吻还是那些试探,林遇真选择收回敲门的手。
&esp;&esp;他垂下眼,身上依旧留了道灼灼的目光:“我们好像也没什么好聊的。三年前我们该说的都说过了,现在再提这些……不觉得浪费时间?”
&esp;&esp;钟烃没接他这茬,反而是起身走到堂内。他按亮了这里的台灯,动作熟练地从柜子里拿出一只杯子,又抓了几朵杭白菊扔进一直温着的水里。
&esp;&esp;“喝点水。”
&esp;&esp;“……我不渴。”
&esp;&esp;“嘴唇都起皮了。”钟烃没有纵容他的回避,坚持把那只杯子塞进他手中。
&esp;&esp;杯子很浅,周身是彩色的玻璃,很符合钟烃一贯的审美,也很像是威士忌杯被强行拉来装茶。
&esp;&esp;花瓣吸饱了水后在水中舒展成盛开的模样,一片淡黄在水中漾开。
&esp;&esp;有些怪模怪样的不伦不类。
&esp;&esp;他抿了抿唇,最后还是低头小口喝了起来。
&esp;&esp;水润了润喉咙,也勉强缓和了些许紧绷的气氛。
&esp;&esp;喝完杯中的水,林遇真的视线被桌上摆着的一颗凤梨吸引。
&esp;&esp;过了片刻,他开口:“我们现在这样挺好的。”
&esp;&esp;那是一颗很奇怪的凤梨,表皮很粗糙,叶子带着热带水果特有的那种生命力,张牙舞爪立在金黄果肉上。
&esp;&esp;钟烃的眼神从叶子上移开,开口:“不早了,先休息吧。”
&esp;&esp;座钟走到了四点三个字,大海的颜色堇青,天那头开了一朵紫罗兰。
&esp;&esp;他的眼睛终于对上了林遇真。
&esp;&esp;那双原本淡色的唇还肿着,下唇上有一处小小的破皮,面色有些发白,大概是头还在痛,眉心一直蹙得很紧。
&esp;&esp;整个人看起来有种脆弱又倔强的漂亮。
&esp;&esp;“等一下。”钟烃又在身旁的斗柜里翻了翻,拎出来一罐药膏。
&esp;&esp;“先擦擦,明天早上还痛就再买点药。”
&esp;&esp;林遇真这次没有拒绝,他接过那个小玻璃罐,薄荷脑的味道从手上淌了出来。
&esp;&esp;回到房间,他把自己关了起来。
&esp;&esp;他打开床头的台灯,小玻璃罐被他捏在手心,玻璃间流转出来清新的香味,送他渐渐进入了梦乡。
&esp;&esp;再次转醒时,天光大亮,已经是接近中午。
&esp;&esp;楼下的电视放着午间新闻,主持人的声音不大不小,正适合下饭。
&esp;&esp;“昨夜盘后市场巨震,受机构报告影响,世境盘后重挫14个点,创下近几年来最大单日跌幅……”
&esp;&esp;喝粥的勺子顿了一下。
&esp;&esp;虽然离职时那笔巨额股票还没有到行权期,但是听到前司倒霉倒也算一件喜事。
&esp;&esp;林遇真抬眼看向钟烃,钟烃正坐在对面神色如常地切水果。
&esp;&esp;水果刀正沿着凤梨的纹路精准切下,香甜的汁水从刀刃上滴到盘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