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歆过往的痛经生涯里,从没有人像周靳庭这样‘如临大敌’。
纵使闺蜜姜韵,知道她有痛经的毛病,顶多提前备好止痛药,让她安稳睡觉不打扰就好了。
谁都没像周靳庭这样,一脸严肃地哄着要带她去医院。
关歆心下好笑,面上却一点笑不出来。
她怀疑是不是经期激素紊乱导致的情绪泛滥,不然怎么百感交集的。
“关歆?”
周靳庭又低沉唤她一声。
关歆还是摇头,“没那么严重,喝点水就能好。”
周靳庭拿起杯子递到她嘴边,水温不高不低,是能入口不至于烫到的程度。
关歆喝了小半杯,然后望着面孔严肃的周靳庭,商量的口吻道:“你再睡会,要是一会我忍不住,咱们再去医院。”
她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挺过去,所以留了些余地。
毕竟最近这些年她都是依靠止痛药缓解症状。
周靳庭不忍她强撑,又看出她没什么精神头说话,沉默着关掉阅读灯,又驻足片刻才折回到床畔重新躺下。
安静的主卧重归黑暗。
关歆的眉头霎时间蹙起,是真的痛。
这种疼痛难以言说,令人心浮气躁又辗转难眠。
直到背后的周靳庭贴近,长臂揽着她的同时,宽大的掌心覆在了她捂着小腹的手背上。
“之前有没有看过医生?”
男人声线低沉地从耳畔飘过,关歆感觉耳周肌肤都过电了似的。
她回应:“看过。”
痛经不是病,大概是体质问题,医生除了开点暖宫的药物也没什么特效治疗方法。
周靳庭不再说话,手掌严丝合缝地贴着她的手背,以不轻不重的力道帮她按摩。
大概是小腹的坠痛让关歆忽略了身旁的变化。
她没留意自己和周靳庭贴得有多么近,只集中精力对抗着痛经引起的不适。
最后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关歆已经没了印象。
只记得身前身后都是源源不断的热度,令她觉得没吃止痛药也似乎不那么疼了。
-
隔天,上午。
关歆坐在客厅喝热茶。
周靳庭临时去分部处理公事,知道她身体不舒服,便让她在家休息。
手机响起震动,关歆打开微信,是姜韵来的一条手链照片。
【姜韵:美不美!我要听到尖叫声!!】
关歆给她回了个土拨鼠尖叫的表情包。
【姜韵:你把脸伸过来,我给你看看我的掌纹。】
关歆懒洋洋地笑了下,不想费力戳屏幕打字,直接给她把视频挂了过去。
那头,姜韵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靠着转椅悠闲地晃着,“你这是在哪儿呢?”
这几天闺蜜俩没怎么联系,姜韵并不知道关歆来了崇城的事。
她简单说了几句,姜韵眼睛放光,“哟背着我跟老公出门度假啦。”
关歆纠正:“办事。”
“哦,那……办了吗?”
关歆看着她一脸不怀好意的猥琐笑容,总觉得她一语双关,话里有话。
不想遂她意,关歆强行转移话题:“手链是新做的?”
姜韵的思路跟着她跑偏,直接提起一条彩钻手链,“当然,怎么样?这是姐姐我去国外的参赛作品,虽然没获奖,但稍微改改还是能拿得出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