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靳庭身体力行地哄了关歆两个多小时。
过零点。
房间里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终于停歇。
沐浴后,两人相拥躺在床畔。
不知是不是‘冷战’过后的相处格外温情动人。
关歆整张脸埋在周靳庭气息浓烈的胸膛,右手与男人回勾在她肩膀处的左手十指相扣。
“你想叫餐还是出去吃?”
她声音低软,有着事后的慵懒和倦意。
男人低眸,“饿了?”
关歆闭着眼,简单陈述:“你还没吃饭。”
周靳庭低嗓问:“陪我一起?”
关歆睁开眼,一双微红的眸子望他:“行,你想吃什么?”
男人看着她潮湿的眼底和柔软的神情,整个人由内而外散着一种类似于温柔的气息。
极其少见。
其实她平时在他面前也不是硬邦邦的性格,相反,她淡静从容,温和自若,总一副恬淡到无欲无求的样子。
但今晚,此刻,很不一样。
周靳庭低头吻她眉心,“累不累?”
“不……”累字徘徊在舌尖,关歆没敢说。
她敢说不累,他就敢再来。
关歆看透他重欲的本质,换了个较为客观的说法:“不影响,刚好我也有点饿。”
她披上睡袍抖着腿去拿手机。
周靳庭枕着双臂,眸光一瞬不瞬地凝在她身上,望妻石似的。
五星酒店的宵夜服务送得很快。
关歆其实不饿,坐在男人的对面,小口喝着粥,“你明天要回去吗?”
“不用我哄了?”
周靳庭看向她的眼神里有促狭。
关歆嗔他一眼,继续低头看着粥碗,“明天不回的话,会不会影响工作?”
她语气平淡,但心里也打鼓。
毕竟第一次试着开口,不知够不够自然。
两秒,或者更短。
周靳庭给她的回应是:“公司不会因为我几天不在就倒闭。”
他本可以再说上几句‘陪你’、‘哄你’之类的漂亮话。
没说是因为看出关歆还有下文。
“也是。”关歆静了静,问他:“那明天陪我去一趟康养院?……有时间吗?”
从没跟他提过这样直白的要求。
或者说,她不习惯跟任何人主动提要求。
往常即便周靳庭主动表态,她第一反应也经常是犹豫着说不用、说婉拒。
太长久的独立会使人形成惯性的‘求人不如求己’思维。
哪怕他们是夫妻,几个月的时间,尚不足以填平她多年养成的本能。
周靳庭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装作若无其事的低垂脸庞。
“有。”他勾唇沉声道:“随你安排。”
‘叮当’一声脆响,是汤匙磕到碗缘的声音。
关歆假意舀着粥,轻笑打趣:“我还能安排你?那这两天……”
“多吃点。”
试图翻旧账的话音未落,海鲜粥里就被放进一只虾。
周靳庭拿着毛巾擦手,口吻深沉而利落,“就当我头脑不清,下不为例。”
冷她的这两天,他不见得比她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