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颂以哭,并不只是为了木泠。
没有感情也能做这些事情,她与木泠其实又有什么差别呢?唯一的区别只是商琮聿没有未婚妻罢了。
可万一有那么一天,商琮聿对她失了兴趣以后,她又该怎么办?
沈家不要她,商家如今自己都是一团乱,难不成真的要遵从老太太的意思,嫁给商西泽吗?
商琮聿整个人都愣在原地,眼底有些不可置信,也有些沈颂以看不透的意味不明的情绪。
她偏过脸,不再看他,坐在一侧安静的等着。
商琮聿站在她身边,垂眸盯着她看了那样久,久到沈颂以有些如芒刺背。
在经理将餐食送来时,他终于收回视线,却讽刺地轻嗤了一声。
沈颂以咬紧唇,看着司机接过餐盒,而商琮聿站在原地垂眸点烟,并没有要送她的意思。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她鼻尖一酸。
这种情绪是莫名其妙的,很矫情,矫情到沈颂以都有些唾弃自己。
可她一句话都没说,跟着司机一起离开了。
商琮聿咬着烟嘴,面色阴沉地盯着她远去的背影,齿间用力,将烟嘴的过滤棉咬扁。
他偏头看向商景和,沉声问:“傅衡礼和陈曦瑶呢?”
商景和眉间微敛,垂眸道:“大哥,这件事的本质,和他们没有关系。”
“没关系?”商琮聿猛然转身,一身的怒气全都冲着商景和去了,手臂抵在商景和的脖颈,将人狠狠抵上墙壁,厉声道:“若不是他们几次三番来挑事,沈颂以会因为这种事情来跟我闹?”
商景和闷哼一声,后背密密麻麻的疼了起来,他强忍着,劝说道:“大哥,你清醒一点。”
清醒?商琮聿清醒不了。
被质疑真心,被单方面扔下的感受,没人能了解也没人能体会。
只有他自己需要承受着这无边的痛苦,如同小针在不断地扎着他的心口,疼得他恶心。
商景和抬手将他的手臂放下,呼出一口气的同时宽慰道:“大哥,你可以试着与颂以好好谈谈。”
“她不知道你的心真不真,自然也就会生出怀疑的心思。”
“真?不真?”
商琮聿垂眸,看着指尖的烟就这样被自己生生地攥紧手心,被火烧到的刺痛传来,自嘲的笑了笑。
商景和叹了口气,知道商琮聿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没再继续劝下去,赶紧吩咐经理找来烫伤药膏。
经理连忙去了,商琮聿却在此时一言不地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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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颂以回到悦澜时,木泠已经在楼下等她。
她眼眶红着,神情涣散,沈颂以下车时叫了她两声,她都仿佛没听见。
直到沈颂以从司机手里接过打包的晚餐,走到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