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琮聿眼底划过一丝笑意,只是表情没有变化,依旧寡淡。
“你还好意思跟我闹脾气?”
沈颂以瞪了他一眼,还是不说话。
商琮聿伸手握着她的手腕,带着她走出去,上了车后,商琮聿将空调的温度调高一些,怕她冷,这才沉声道:“你跟我闹脾气,把我扔在味拾,我都还没跟你生气呢,你怎么还跟我闹上了?”
“说话,嘴巴留家里了?”
“你要我说什么呀。”沈颂以委屈的皱起眉,说着眼眶便已经湿润,“我没有跟你闹,事实就是这样的,傅衡礼对不起木泠是事实,你也没有跟我说过喜欢我呀!”
往日里挂在嘴边的‘您’在此时也变成了‘你’,看起来真的气的不轻。
商琮聿不但没有因为她生气的质问而不悦,反而挑了挑眉,唇角弯了起来。
“你笑什么。”沈颂以咬着唇,又质问道。
这下变成商琮聿不说话了,他忽然倾身靠过来,唇贴在她耳侧,在沈颂以下意识闭上眼睛想躲时,他却什么都没做,只伸手过来将安全带给她系上,随即坐直身子动车。
全程一声不吭,也不管沈颂以的眼神有多么恼怒,自顾自的踩下油门,黑色鎏光库里南很快便开出悦澜,行驶在马路上。
眼看着车子朝着偏僻一些的对方行驶,沈颂以心里有些慌,忙问道:“要开去哪啊?”
商琮聿扫了她一眼便收回视线,淡淡道:“把你卖了,怕吗?”
沈颂以知道他是开玩笑的,可未知总是会让人忍不住猜测,她拽紧身上商琮聿的西服,工整的袖口被她揉的皱皱巴巴。
直到库里南在一处停下,商琮聿先下了车,绕到副驾驶给她打开了车门,同时拽住了她的手腕,沈颂以不得不下车。
接着,便整个人都呆滞在原地。
随着她下车,花园里的灯光一个个由近至远的亮起,灯光下,四周略矮一些的竹木围栏被藤蔓爬满,开出一个个浅紫色的小花朵,而花园内,密密麻麻的种满了七彩斑斓的各品种花卉,甚至还有很多珍惜品种,呈现出奇异的美丽。
灯光照不到的暗处,则是有满天萤火虫,不远处的白色亭中,放置了一个三角钢琴。
商琮聿松开了她的手腕,沿着小路走进亭中,坐在三角钢琴前。
他略略垂眸,指尖在琴键上,从起初的单个音符到后面流畅的钢琴曲飘至沈颂以的耳边。
沈颂以怔愣着,一步一步的靠近,在亭外停下了脚步。
怪不得,怪不得他会突然换上新的衬衣西裤,沈颂以直到现在才现这个明明很明显,却在刚刚被她忽略的点。
眼眶通红,鼻尖泛着酸意,怕自己哭,沈颂以垂眸不敢再看,却看到了自己身上奇怪的穿搭。
这下真要哭了,被气哭的。
悠扬的钢琴曲在此时停下,沈颂以抬眸看向起身走来的商琮聿,咬着唇恼羞成怒道:“你为什么不提醒我换衣服?”
在这样漂亮的地方,她居然穿着睡衣披着披肩就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