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临渊倒了两杯热咖啡,一杯推到夏微澜的面前。
夏微澜昨晚和衣而睡,身上仍穿着那件蓝色连衣裙。
他似乎也回忆起了什么,目光越发深沉,萦绕在她身上。
“说吧。”夏微澜喝了口咖啡,提了提神。
楚临渊默默移开视线:“袭击你的杀手组织已经抓到。我审讯过他们,但很遗憾,他们是在暗网上接的单,不知道雇主是谁。”
夏微澜并不意外:“我这单多少钱?”
“五百万。”
她轻嗤一声:“看来我的命还挺值钱。”
楚临渊继续说:“不过还有别的线索。雇主事先告知了杀手伏击地点,显然知道列车会停运。列车公司的解释是临时发现机械故障。”
夏微澜轻轻点头:“那下一步要查的,就是这‘故障’是怎么制造出来的了。”
“是的。”楚临渊语锋一转:“另外,关于教堂地下的污染体,你把你看到的上传仪式,再详细说一遍。”
夏微澜于是描述了一遍。
“也就是说,所谓的‘上传成功’,极有可能是藏在光幕后的污染体吞噬了信徒?”楚临渊得出结论。
夏微澜点头。
楚临渊神色凝重地叮嘱:“机械教会势力庞大,此事非同小可。我会彻查,暂且不要走漏风声。”
夏微澜自然明白这一点。
“最后,是关于狂化哨兵逃脱案件。”楚临渊严肃地注视着她:“这个案子同样涉及机械教会,其重要性,也许不亚于上传真相。”
夏微澜眨了眨眼,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然而楚临渊没有继续,而是紧紧盯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端倪:“你真的毫不知情?”
“不知情。”夏微澜干脆地回道。
楚临渊的声音渐渐严厉:“我们已经抓到了掉包镇定剂的人,是中央试验室的一名研究助手。她被人施加了精神幻术。”
他目光牢牢锁定着她,压迫感层层加重:
“精神幻术早就被明令禁止,但我知道,有些向导依然掌握着这种能力。”
“你就是其中之一。”
空气骤然凝固。
楚临渊终于撕去了那层念及旧情的温情面纱,展露出作为监察厅厅长的本来威势。
夏微澜冷静地反驳:“既然你知道,除我之外,还有其他向导有这个能力,为何一定认定是我?”
“因为你有这个动机。”
“呵?”夏微澜轻笑:“我哪来的动机?”
“因为他,是黑塔的哨兵。”
楚临渊雪亮的视线仿佛要把她看穿:“这些年,你一直在暗中收集黑塔的情报,因为你认为,你母亲的失联和黑塔有关。”
夏微澜回望着他,定定了许久,最终冷淡地说:“随你怎么猜。”
……
夏微澜被关了整整两天。
她一直待在这间豪华休息室里,一日三餐有人按时送来,连换洗衣物都准备得妥妥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