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勉噎住了,真是失忆得彻底,连自己讨人厌都不记得了。
不过萧勉悄悄松了口气,他没去拦,萧兰槯也没被泼粥,一桩为难事也算解决了!
他又恢复了恶声恶气,“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
萧兰槯淡淡伸手拍了一下他手臂,“知道了,乖弟弟。”
萧兰槯的声线好听,尤其他权倾天下多年,语调总有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萧勉觉得萧兰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把他当乖巧的小猫小狗了是吧!他脸皮涨红,追着吐槽,“你以为你跟谁说话呢!我可是国高老大,什么乖弟弟香弟弟,再乱叫我揍——”
下到一楼,忽看到玄关进来两人。
一个是萧岸风,一个是——
萧勉脸立刻拉下来了,脸黑得越加水亮,“陆司野?你来干什么!”
陆司野无视萧勉,随意瞥了眼萧兰槯,嘴上却很亲切,“阿槯你今天出院,我来看你。”
萧兰槯淡淡看着陆司野,醉翁之意不在酒,陆司野今天是来看萧岸风。
萧兰槯对这群人的爱恨纠缠毫无兴趣,敌人在他只有两种,拉拢可以拉拢的,清除需要清除的。
陆司野显然是后者。
萧兰槯没第一时间搭理陆司野,先附耳问萧勉,“他就是陆司野?”
失忆人设继续。
萧勉对萧兰槯突然的亲近毫无抵触,听到萧兰槯也不记得陆司野,他还有一点高兴,他本来怀疑萧兰槯和陆司野有超越性别的关系,但看来不过如此,陆司野也是能失去的记忆!
萧勉也下意识和萧兰槯咬耳朵,只是语气带了点嘲讽,“是啊!啧,连你好朋友都忘了呀。”
这一幕落在萧岸风眼里却是错愕,他视线落在萧兰槯身上,萧兰槯注意到了,他同时看向萧岸风,微微一笑。
萧岸风登时一怔,下意识点点头,挪开视线先往餐厅去了。
陆司野就这样被冷落了几秒,他终于正眼看萧兰槯了,萧兰槯也下完了最后两级楼梯,他走到陆司野面前,神色淡漠,“抱歉,失忆了,我弟说我们以前关系不错,谢谢你来看我。”
萧勉正在下楼,冷不丁听到“我弟”,他脚下一滑踩空,赶紧站稳,又臊又凶瞪一眼萧兰槯,却发现萧兰槯压根没看他,他讪讪摸着鼻尖,不轻不重“哼”一声,大踏步回餐厅了。
这一边陆司野也有些意外,他早听说萧兰槯落海失忆了,只是没当一回事儿,今天来萧家也是上周和萧岸风被困海岛后,萧岸风连学校也没去,他借故来瞧瞧萧岸风。
没想到萧兰槯真失忆了——
陆司野打量着萧兰槯,一个多月未见,他觉得萧兰槯有些不同了,是疗养气色变好的原因么?现在的萧兰槯依旧是那张脸、是那个人,气质却迥然不同。
与他说话没丝毫小心翼翼,甚至成了高不可攀的冷淡。
陆司野玩味勾唇,失忆了倒是变有趣了。
他以前其实有想过睡萧兰槯,萧兰槯那张脸够漂亮,是他最喜欢的那类长相,后来接触就倒胃口了。
性格木讷无趣,懦弱自卑,想也知道在床上跟条死鱼没差别,他就索然无味了,他只做高质量性|爱。
他扬手拍向萧兰槯的头,“我们的交情客套什么——”
手落了空,萧兰槯往前走了,萧兰槯还厌恶陆司野的有一点儿,用现代词汇表达,就是毫无边界感。
萧兰槯淡声,“在吃饭,走吧。”
陆司野望着萧兰槯的背影,不可思议笑了声,收手跟上了。
餐厅里,萧景礼脸色很难看,他也清楚陆司野是来见萧岸风,但碍于陆家地位,他又不能发作,还得笑眯眯招呼陆赞,他望着萧兰槯坐下,心思一转,立即让佣人拉开萧兰槯旁边的椅子,“司野坐兰槯旁边吧,谢谢你还想着我家兰槯。”
陆司野斜一眼斜对面的萧岸风,在萧兰槯旁边坐下了。
后来桌上聊天,萧兰槯完全无视,只专注进食,萧家厨师比不上御厨,胜在花样多,有不少萧兰槯没见过的菜色,这顿饭他尽量吃了两碗米饭。
主食养身体。
放下筷,他又找佣人要了一杯温水,他在古代也不喝茶喝酒,现代有了更多丰富的饮品,他也还是独爱喝水。
喝了两口水,突听萧勉插了一句,“听说你弟被送进精神病院了,真假的?”
萧勉是问陆司野,萧景礼呵斥了一声,“小勉,不要乱说话!”
“哦。”萧勉敷衍耸耸肩,视线往萧兰槯那儿飘了一眼。
“没事萧伯伯。”陆司野人模人样笑着,“陆獒是进精神病院了。”他懒洋洋抬高食指对着太阳穴转了两圈,“他啊,脑子有点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