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对价格毫无反应,挪着放大镜逐字观看,一直在感叹,“这笔字写太好了,瞧这笔峰收笔,太大气了。”
很快他说:“200万我要了。”
这时萧兰槯开口了:“这是一副临摹。”
老者抬头,孙启年也看向萧兰槯,赶紧说:“先生,我们这幅能保证是正品的。”
萧兰槯微微一笑,“它确实是一副临摹正品,但不是原作。”
萧兰槯走两步到老者左侧,“你们看第三行第四个粮字,作者临摹得确实高超,只他落点手腕着力太重,良字最后一笔初时凌厉,收尾却突然收了笔峰,说明他临摹时一直情绪暴燥,收笔不知为何突然又收敛锋芒,使最后的竖提末梢多了一分柔和。”
老者马上抓着放大镜看第三行四个粮字,脸上露出恍然的欣喜,扭头双目精烁,“你这么了解这幅字,难道见过原作?”
萧兰槯微笑,“我有原本。”
老者和孙启年同时懵了,萧兰槯却不再多言,颔首离开了。
萧景礼给的卡每笔流水都有去向,他需要另外找渠道赚点钱。
陆司野那十万,远远不够。
他出拍卖行没一会儿,身后果然追来喊声,“年轻人!”
萧兰槯停住,老者就小跑到他面前拦住,喘着气也迫不及待开口:“能带我看看那副字吗?”他停顿一秒,还是直白开口,“我非常想要那副字,要是原作,价格一定让你满意。”
萧兰槯瞥了拍卖行一眼,孙启年正跑过来,他说:“一周后来交易行买吧。”
干脆利落,老者微愣,两秒后,他笑着点头,“好。”
萧兰槯不急不忙走着,快到路边,孙启年追上了。
孙启年跑得急,额头全是细密的汗水,还是维持着礼貌的笑容,“这位先生,方便留您的电话么?”他停顿一下,还是老实说了,“我老板有事联系您。”
老者想买萧兰槯的字在他计划外,倒是阴差阳错达到了他的目的。
萧兰槯回:“方便。”
留下电话,萧兰槯打车走了,他去了文具店。
新字要造旧,需要一周左右。
造假字画是萧兰槯的拿手好戏。
他和陆獒的消费不小,日常开销,招兵买马和拉拢朝臣,全要用钱。
前期萧兰槯临摹了大量名书画换钱。
有一次他造假的价值几十万两的竹林图还被地方官员当作正品送进宫。
陆獒亲自提拔,一月后那名地方官连跳三级,进京成了京官。
不过这次,他是造自己的假。
萧兰槯在文具店找了一圈,没发现他喜欢的纸墨毛笔,他便离开了,找了一间餐厅解决午饭,刚点完餐,电话来了。
本地陌生号。
萧兰槯接通,对方是一个很礼貌的男性,“请问是萧先生么?我是珍古拍卖行的老板周思喆。”
“你好,萧兰槯。”
周思喆明显愣了一下,没想到那位鉴宝专家声音竟然如此年轻,是一名年轻人,但他很快笑了,“冒昧联系,听说您手上有一件大历年间的书法真迹,您若是有需求,我的珍古拍卖行在业内非常有口碑,也很专业,一定能为您拿到市面上最高的价格。”
萧兰槯微笑,“不是一件,是很多。”
周思喆呼吸明显一滞,“现在方便见个面么?”
“不必了。”萧兰槯说,“周老板只要帮我个忙,我手上的书画以后都交给珍古拍卖行代理。”
天上不会掉馅饼,周思喆明显谨慎,“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