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淼哆哆嗦嗦地起床,把兔皮褂子穿上,多套了两件衣裳后,她才出屋子。
一出堂屋,一股子刺骨寒风扑面而来,冷得人一哆嗦。
院子地面湿哒哒的,还飘着小雨。
这天是真变了。
林淼盥洗后,多烧了一些热水,等刘家兄妹来的时候,能泡泡手。
昨日说好了要过来,就依着这几日相处下来,对刘家兄妹的了解,肯定是风雨无阻的过来。
这也是巧了,不念还好,一念人就来了。
院门没关,刘大郎和宝珠还是停在院门外喊人。
林淼从厨房出来,看到只有宝珠带着草帽,刘大郎的头发和肩膀胸膛前都是一片湿润。
她忙道:“站在外头做什么,快进来。”
兄妹俩跑过了院子,走到了檐下。
刘大郎道:“林娘子,我去给你们挑水。”
林淼道:“今日不用,五郎找找挑好了。”
“你们先坐回,我给你们煮碗姜茶。”
刘大郎拿过了妹妹的草帽,戴到了头上,忙道:“不用不用,既然不用挑水,那我就回去了,晌午我再来接宝珠。”
都没等林淼把人喊住,人就已经跑出了院子。
那一身湿濡,也不怕染上风寒了。
林淼还是给宝珠冲了一杯姜茶。
姜丝还有好些,林淼用荷叶包了几两,等晌午给他刘大郎来接宝珠的时候,让他们拿回去煮茶喝。
林淼端了姜茶给保住:“喝口热的暖暖身子。”
宝珠受宠若惊地双手接过:“谢谢林娘子。”
“林娘子你可真好,像庙里的菩萨一样。”
林淼笑了笑:“可不能拿我和菩萨比。”
“可在宝珠心里,林娘子比菩萨要好,不仅没有怪我大哥二哥,还帮大哥要回了工钱,而且还教我们手艺活,还教宝珠呢!”
宝珠看着林淼的眼神,就好像有星光一样,粲粲发亮。
林淼心下一软,温声说:“快把姜汤喝了,不然一会就该凉了。”
宝珠这才吹了吹姜汤,喝了一小口,没一会身体就暖和了起来,被寒风吹的瓷白的脸也渐渐红润了起来。
※
谢烬和陆伍他们在城门口汇合。
十日之期的比试,也就是今日了。
除陆伍外,还有炳哥和上回比试的那几个打手。
这几个人都雄赳赳的,就好像一定能一雪前耻似的。
谢烬早间没锻炼,便也就不同他们坐牛车,而是徒步。
陆伍见状,也跟着他一块走。
“你怎么处理那两个小毛贼的?”
谢烬如实道:“带回家去,教他们谋生的本事。”
陆伍认为谢五听岔了,便又说了一遍:“我说的是偷你家的毛贼。”
谢烬微一侧脸,斜睨了他一眼。
“你耳聋?”
陆伍:……
谢五他要不是有一身本事傍身,就凭他这一张嘴,都不知道要被揍多少回了。
“所以,你以德报怨,教那两个小毛贼糊口饱腹的本事?”
谢烬:“我媳妇心善。”
陆伍:“你媳妇让的?”
“嗯。”
“你媳妇说什么就是什么?”
谢烬并没有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只瞥了他一眼:“我媳妇不会提无理取闹的要求。”
陆伍诧异:“你又知我要问什么?”
谢五睨他一眼,那眼神好似真能把他看穿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