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连忙补充道:“阿娘的意思是,若是五郎身体若是落下什么病根,有他大哥三哥在,都会帮衬一把的,再不济,这侄子也是会帮忙的。”
林淼点了点头,应道:“不会的,五郎身体那么好,不会落下病根的。”
大家伙心里一叹,等她知道五郎不能再生后,估计就不会这么说了。
王氏叹了叹气,没再说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试问是以前的五郎,在兄弟遇险后,会不顾自己安危来救自己的兄弟吗?
以母亲对孩子的了解,五郎是肯定不会挺身而出的,他只会逃跑。
可现在的五郎,却能做到这个地步,甚至为此受了那么重的伤,而且还能和大郎平心静气。
有她熟悉的五郎时,家都快散了,儿媳和孙女都险些被卖了。
没了她熟悉的五郎后,家一天一个样,日子也是蒸蒸日上,甚至还豁出去救了大郎。
算了算了。
人这辈子,还是得要有糊涂的时候。
糊涂些好呀。
回去时,王氏还喊刘氏装了十几个鸡蛋,拿了些青菜让小儿媳带回去。
林淼挽着篮子回去,因为王氏的态度,她的心情放松了很多。
若不是记挂着谢烬受伤,她这会的心情还会更欢快。
回到家中,谢大郎见她回来,也走了。
她进了屋,发现暖和了许多,一瞧,地上多了个正在燃着小火的风炉。
谢烬喊她:“坐下来烤一烤。”
林淼坐下来烤火,与他说:“我瞅着王氏似乎开始接纳你了。”
谢烬也不惊讶:“意料之内,”
“你还怪有自信的。”
谢烬道:“人呢,除非真的没有是非善恶之分,不然大部分人都会趋利避害。”
“当然,我是利,谢五是害。”
林淼:“也没错。”
谢烬忽然道:“对了,明日我们回城里。”
“我与谢大郎说了,我养了几日,身体好了一些,想要去城里看看,说不定只是误诊。”
林淼闻言,担忧道:“这路这么颠簸,万一伤口裂开了怎么办?不行不行,还是多养几日。”
谢烬:“牛车平缓,只有小颠簸,没有什么影响。而且城里也已经安排好了。”
林淼一愣,满头雾水地问:“安排,什么安排?”
谢烬解释道:“昨日陆伍离开时,托他帮忙找个大夫来家里看诊,伤情如何,自然是听我们要求。”
林淼:“至于吗?”
谢烬:“至于,我们回去,不说别的,谢大郎和谢三郎肯定是执意要送我回去的。”
林淼皱着眉头,他都这么说了,那还能不让他回去?
*
第二日辰时末,谢家兄弟俩半托半扶着谢烬上牛车。
王氏和谢老汉两个人站在院门前看着。
她视线落在“儿子”那苍白没血色的脸上,心思复杂。
脑海浮现起这半年下来这“儿子”的记忆,对他们这二老,从来没有吝啬过银钱方面。
吃食穿着方面,更是没差过。
等牛车要走时,王氏终还是没忍住走到了马车旁,朝着车篷里边的嘱咐道:“在城里好好养伤,别来回奔波回村里过年了。”
谢烬看向王氏,点了点头:“知道了。”
王氏正要转身时,又听见他喊:“阿娘。”
她转头看向他。
“你和阿爹好好保重身体。”
王氏微微一滞,轻点了点头:“会的。”
她静静地望着牛车从眼前慢慢地远离,直到远去。
林淼也望着王氏的身影渐渐模糊起来,又转头看向谢烬。
人非草木,谢烬哪怕表现得冷淡,说得再冷漠,可对谢家人,早已经不同了。
他可能自己也没意识到。
曾经是因为谢五这个身份的责任,才会帮助谢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