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扑进粥棚,一些扑向李月桦和江俪,一些扑向江娆。江娆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后退,她身旁的江沐白挺身而出护在她身前,随手抓起地上的条凳作为武器,左右挥舞着阻止他们靠近。
一人抓住江俪,将她往外拉扯,李月桦紧抓着江俪的手不放,一脚踢中靠向她那人的肚子,借势后倒拉着江俪后退,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棚外的护卫被难民缠住不能及时来救,幸好李昱廷赶到,拿起舀粥的长铁勺当做武器用力击打向拉扯江俪那人,逼得他不得不放手。
顾家的粥棚也被难民闯入,有人掀翻了熬粥的大锅,滚烫的米粥淌了一地。顾林书拉着袁巧鸢飞快退向江家的粥棚去同李月桦汇合,刚跑了几步又有人从外扑了进来,直扑向袁巧鸢。
顾林书将她拉入自己怀里侧身避过,顺手抓起一个木瓢击打在那人脸侧,那人被打得偏过头喷出一口血和牙齿,顾林书抓住一旁的粥锅掀翻向后面扑来的难民,滚烫飞溅的热粥逼得他们不得不后退,借着这个机会他拉着袁巧鸢到了李月桦和江俪身旁。
顾林书将袁巧鸢推向李月桦,自己则扑上去协助李昱廷。
江俪慌乱中不见李昱枫,急道:“五哥呢?”
李昱枫顶着一个竹篓蹲着躲在粥棚垒着的粮食袋后。江娆眼尖看见了他,伸手指向他所在:“在那里!”
李月桦带着江俪和袁巧鸢江娆也躲避到了粮食袋后。李昱枫抓起一个萝卜扔向扑进粥棚的难民,几个姑娘见状也有样学样,抓起了手边能够到的东西砸了过去。
到处都是尖叫哭喊声。有难民扑进了邓家的粥棚,一旁的段文珏抽出腰间的配刀逼退了袭击邓瑶儿的难民,他来的及时手里有长刀,威慑着难民一时不敢靠近,转而扑向旁处。
邓瑶儿眼里含着泪水躲在段文珏身后看着眼前的一切,先前看着逆来顺受的难民们忽然之间就像疯了一般□□掠,一些抢了粥棚里的粮食,一些去抢姑娘们身上的金银首饰,还有一些是奔着人去,拖着姑娘摁在地上当众就行不轨之事,更有甚者什么都不图,抢了武器只为了杀人。
邓瑶儿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抓着段文珏的衣服不放,眼下只有面前这个背影能让她有几分安心。
邓家护卫来得及时,团团围在了邓瑶儿面前。段文珏心急如焚地看着长街对面江家的粥棚,见那处一片混乱,李昱廷和顾林书左右难支。眼看护卫赶到他便要赶去对面,却觉得身后一紧,回头去看邓瑶儿正拉着他的衣服。
她眼眶通红,害怕地看着他:“小世子……”
他什么都没说,抽回自己的衣服跳出粥棚,提刀扑向了对面。
有了段文珏的加入李昱廷和顾林书的压力顿时一轻,一部分护卫此刻也摆脱了难民的纠缠赶到,让几人脱离了危险。
城门开了。
沉重的城门被缓缓打开,门后是全副武装的士兵。士兵们鱼贯而出,拿着武器杀入了乱民中。
有了士兵的加入,混乱很快被压制,还敢反抗的乱民被杀,其余人都被长戟长刀指着后勃颈踩着背压在泥地里不能动弹。
几人这才有时间看向身后。李昱廷开口问道:“有没有受伤?”
躲在粮食袋后的众人起身摇头,江娆脸上此刻终于没有了跋扈,剩下的全是恐惧。
“佥事大人!”五城兵马司的队长看见段文珏,过来行礼,“大人,外面不安全,家眷们还是尽早回城的好。”
段文珏应下:“好!”随即点了两队人马,一队护送自家人,一队去护送邓家和定国公府上的家眷。
段文珏回头看了眼李月桦,见她并无大碍,转而看向李昱廷:“大哥,你们先回,我还要留在此处。”
李昱廷嘱咐道:“你自己小心。”
他这才转身越过长街去了对面,江娆失望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暗自咬了咬唇。
邓瑶儿身边的护卫纷纷同段文珏行礼:“小世子!”
邓家的马车已经到了近前,段文珏送邓瑶儿上了车。她不放心的按住车帘看着他:“你……”她顿了顿,“你小心些。”
他按下了腰间的配刀:“好。”
长街上各府的家眷纷纷被马车接回,在城门处排成了长龙。江家的马车要入城门之时,外面传来恐惧的哭喊:“姑娘,天啊,姑娘……”
江俪闻声要去掀车帘,被李昱廷伸手拦住:“别看。”
江俪不明所以,环视一周见车内众人脸上皆是沉重之色,慢慢明白了过来,苍白着脸放下了手。
外面的泥地里,温国公家的三姑娘仰面朝天躺着,一双眼睛已经变成了死灰色,她的一侧太阳穴处有着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流了满地,衣衫凌乱,生前被人凌辱过。
距离她不远的地方,一个暴民被脸朝下按在泥地里,他同样衣衫不整,被抓到的时候,正在对定国公家的三姑娘施暴。此时他并不畏惧,反而疯狂地大笑着,丝毫不顾嘴里流下来的血水:“……老子死了也值了!”
消息传回宫里,元帝霍然起身,一掌排在书案上发出一声巨响。他面色铁青地看着下面众人,京城脚下竟然发生暴乱,堂堂国公府贵女,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暴民凌辱致死!
“反了!”元帝震怒,“传朕旨意。”他咬着牙一字一句的开口,“将凶徒押至城门处,凌迟!凡参与的乱民,一律斩首示众!”
五城兵马司的千总领命:“是!”
“以京城城墙为界,”元帝冷冰冰地道,“墙外三里之内不许聚集!违者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