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后,城门口传来马蹄声声,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
姚知雪松了口气,面露欣喜。
卫驰一眼就看到了十里亭内的姚知雪,先是一怔,而后难以抑制地欢喜起来,可等他翻身下马,走近看到她眼下的乌青,又忍不住心疼。
“知雪,你怎么来了?”
“我来送你。”姚知雪笑盈盈地朝他伸出手,“能不能把你的剑借我一用?”
卫驰虽然不明所以,但是立即将剑递给她。
姚知雪从袖中取出剑穗,仔细绑在他的剑上,“这是我给你做的剑穗,好看吗?”
平安扣,红丝线。
“卫驰,要平安无恙,要早日归来。”
卫驰微愣,轻轻抚了抚那剑穗,昨夜她没有给自己这东西,可见是连夜做好的。
他既感动又心疼,千言万语也道不尽此刻的心绪,看着她温婉如水的眉眼,只恨不得能与她永远在一块,天长地久也不分开。
他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极尽眷恋。
“要好好睡觉,要记得想我。”
第67章来信
回府的路上,姚知雪坐在马车里,仔细打量着手中的玉佩。
这是昨夜卫驰临走时塞给她的,那时他匆匆离开没来得及告诉她太多,方才他说,这块玉佩自他出生起就佩戴着,从未离身。
如今赠予她,一是希望它能代替自己陪伴她,二是她日后可以随意在卫府走动,府中人见此物如见他本人。
她轻轻抚了抚那玉佩,露出浅浅笑容。
春桃打着哈欠,困得眼泪汪汪,“姑娘,你都看了一路,还没看够吗?”
“你睡你的,不许多嘴。”
姚知雪将玉佩握紧,这才分别不过一刻钟,她就开始想他了。
春桃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忍不住揶揄,“姑娘,你是不是想卫将军了?”
“你这丫头,别胡说,让人听见可不好。”姚知雪轻轻捏了捏她的脸,“回府后什么都不许说,知道吗?”
春桃被捏得脸颊嘟起,也不反抗,乖巧得点点头,发出个模糊的音:“吼。”
姚知雪失笑,松开手吼还不忘安抚地揉揉她的脸,掀起车帷一看,恰好路过馄饨铺,立即叫停了车夫。
此刻时辰尚早,馄饨铺里没有什么人,十分冷清,姚知雪要了两碗馄饨,坐在了从前常坐的位置。
热气腾腾的馄饨很快上了桌,春桃立刻没了睡意,埋头苦吃。
姚知雪却没什么胃口,她想起春末时节,为了转交盈盈和郁王殿下的信,她与卫驰在这里连吃了几日馄饨。
又想到乞巧节那晚,与他坐在这窗边一起看烟花,许了很多心愿。
现下天色阴沉,似乎要下雨,对面没有他的身影,颇有几分冷清的意味,她竟觉得这馄饨也不够鲜美了。
正出神,一个人影在对面坐下,声音熟悉。
“姚姑娘,好巧。”
姚知雪抬头,竟是宋庭远坐在对面,顿时蹙起眉头。
宋庭远笑着同她打完招呼,又问店家要了碗馄饨。
春桃正吃着欢呢,冷不丁听见这声,立即擦擦嘴站了起来,虽说不待见他,但还是规矩行了礼。
“店中空桌尚多,我与宋公子不便同桌。”姚知雪意思明了,语气也不太客气。
她以为,他收到自己的信后会彻底放下,毕竟她在信中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宋庭远似乎已经习惯了她的疏离,虽然心中仍觉苦涩,表面却不显,依旧笑道:“不过一起吃完馄饨而已,我们曾经也算是熟识,何至于生疏至此。”
姚知雪却不这么想,也不想因为这碗馄饨惹出不必要的误会。
于是她干脆起身,拉着春桃就往外走。
“姚姑娘。”
宋庭远急忙叫住她,苦恼已久的问题脱口而出:“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姚知雪停下脚步,并未转身,只道:“毫不相干的人,没有什么讨厌不讨厌的。”
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
宋庭远被这句“毫不相干”刺痛,的笑容再难维持,眉宇间尽是落寞。
刚上桌的馄饨散发着香味,他却丝毫没有胃口,留下银钱便要离开,刚起身却感觉到一只手搭在了自己肩膀上,把他摁回了座位。
他惊诧抬头,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周祈不紧不慢在他身边坐下,“宋公子的馄饨还没吃完,怎么就要走?”
宋庭远起身行了礼,“宋某府中还有事要处理,不便久留,失陪了。”
他清楚周祈找自己定是别有用心,可他还记得老师的叮嘱,不愿陷入朝堂斗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