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简单,姚姑娘最后嫁给谁,谁不就赢了。”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若是姚姑娘三五年不成婚,大家的银钱岂不是白白耗在这。”
众人闻言都赞同的点点头,觉得十分有道理。
那男子皱眉道,“那你说,怎么确定?”
贺霖适时地接话,“问问姚姑娘她喜欢谁,不就成了。”
“是啊,问一下多快,马上就能开盅了!”
“对对对,这个法子好!”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着,那男子不得不顺势而为同意了,脸色渐渐沉下来,语气不悦道:“你到底是来赌钱的还是砸场子的!”
“自然是赌气的。”转头对另一方的男子,笑道:“我赌,卫将军胜。”
她说着,顺势将全部银票推到了他眼前。
那男子争不过对面,一直落了下风,正有些丧气,没想到突然来了出手如此阔绰的人。
他眼睛一亮,笑道:“姑娘好手笔。”
周围原本偏向宋庭远的人开始举棋不定,那边的男子不悦道:“这还犹豫什么,到时候开盅了你们可别哭!”
众人犹豫,那男子坐不住了,指着姚知雪怒道:“她一个小丫头懂什么赌局,跟着她必败!”
围观的人纷纷下注,大多偏向了宋庭远那边。
那男子笑得轻浮,“姑娘,你这些钱只怕要打水漂了,等开盅之时,可别哭啊。”
姚知雪从袖中掏出一块玉牌,放在桌上,悠然道:“我奉我家小姐之名前来,是输是赢,岂不显而易见。”
桌边的人纷纷凑上去看,只见那玉牌上赫然写着个“姚”字。
姚姑娘派人来的?!
众人惊愕。
那男子又惊又怒,拿起那玉牌反复打量,最后在贺霖锐利的目光中缓缓放下,眼底露出一点惊慌。
这玉牌不像有假,更何况,贺霖的身份他们都是知道的。
输赢立见分晓,一时间几乎炸开了锅。
姚知雪的银票连同赢的钱被推到她面前。
她看着那气急败坏的男子,十分有礼貌道:“抱歉,让你破费了。”
出了赌馆,慕容蓁还有些恍惚,不可置信道:“姚姐姐,你、你不是来赌钱的,是来表白的。”
贺霖对她竖起大拇指,“姚姑娘,有胆魄!”
“卫驰远赴边关征战,来日凯旋,岂能令他因为这点小事忧心?”
姚知雪声音坦荡有力,眉眼带着笑,似雨后初晴般明朗。
贺霖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他止不住地暗叹,阿驰这小子命真好。
慕容蓁素来心直口快,登时就面露崇拜,“姚姐姐,若你是个男子就好了,我要嫁给你。”
她说着就要往要姚知雪怀里扑,却被贺霖一把揪住了后衣领,靠近不了半分。
“蓁表妹,慎言呐,这要是被你表哥知道了……”
“我才不怕他!”慕容蓁从他手里挣脱出来,抬脚就踹向他,“你再敢动我,揍得你喊爹!”
贺霖见状立即求饶,“不敢不敢。”
姚知雪被这两人逗笑了,解决一桩烦心事,此刻她心情大好,笑道:“今日天气甚好,请你们去庆丰楼吃全鱼宴怎么样?”
慕容蓁惊呼一声,一把抱住了姚知雪,“姚姐姐,我要嫁给你!”
姚知雪拍拍她的头,“准了。”
贺霖简直没眼看,只在心里默默想着,阿驰你快些回来吧,乱了套了,自家人挖墙脚了。
与之相较,宋府则是另一番景象。
宋庭远听着随从的禀告,脸色越来越沉,心里的苦涩变成摧心挠肝的利刃,一刀一刀狠狠剜着他的血肉。
他拼着挨一刀想换取她的同情与怜悯,可她这些时日不曾来看自己。
他又以流言造势,派人作赌,想看她会不会真的陷入两难抉择,念起自己的好。
可她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卫驰。
他几乎都有些想恨她了。
恨她当年为什么没看到自己的信,恨她为什么不肯给自己一个机会,更恨她,为什么爱上了别人。
随从见他面色不善,赶忙道:“大人,来日方长,战事未休,卫将军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回来,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
“近水楼台先得月。”宋庭远低声重复了这句话,缓缓道:“看来是我与她,还不够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