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清珩有些伤神,怕嘉仪公主跟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姚知雪难得见他如此烦恼,幸灾乐祸道:“赶紧去哄嫂嫂吧,不然,当心嫂嫂不要你了。”
姚清珩面露无语。
回清秋苑的路上,姚清珩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开口。
“含意,你今日……”
“夫君,你书房里的匣子,可以给我看看吗?”
姚清珩愣了下,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犹豫一番后,轻声问道:“含意,你真想看吗?”
姜含意点了点头,心里忐忑不安。
姚清珩这次没有拒绝,带着她去书房取出了那匣子,放在她面前。
“你我已成夫妻,这个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你若想知道,便自己去看吧。“
“那……我看了?”
姜含意低声问他,见他点头,便打开匣子,取出里头的信来看。
【姜姑娘,江南一别,已有三十七日未见,心中挂念,不知近日可安好。】
【姜姑娘,今日京城下了雪,不知道江南天气如何,天冷记得添衣。】
【姜姑娘,月亮又圆了一回……】
姜含意眼前水光迷蒙,渐渐看不清了,拿着信的手轻轻颤抖着。
“怎么还哭了。”姚清珩替她擦去眼泪,又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怪我写得不好。”
“夫君,我都不知道你的心意……”
姚清珩温柔地笑了笑,“是我太胆小,不敢告诉你。”
江南初见,她正陪着小妹在院中放风筝,脚步轻快,眉眼含笑,碧色发带随风飘动。
就这么飘进了他的心中,自此再难忘记。
那时候他不知自己与她有婚约,匆匆一面便分别,回京后他日夜牵挂,托人前去江南打听她的近况,却听说她已有心上人,失落不已。
那些失意的夜晚,他写下一封又一封情书,聊表心中情意。
只是没想到峰回路转,自己竟能娶她为妻。
哪怕她已有心上人,哪怕只能与他相敬如宾,他也觉得满足。
从前遥不可及的春风明月,如今近在咫尺。
姜含意伸手抱住他,眼泪汹涌而下。
原来姚清珩念念不忘的心上人就是自己,她竟然没发现,一直都没发现。
“夫君,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
姚清珩抚着她的发顶,叹了口气,“能娶到你我已然觉得走运,如果你知晓我对仅有一面之缘的你牵挂至此,会不会被吓到?况且……你那时候有喜欢的人……”
所以他不敢说。
能与她成亲,能得到她的相敬如宾,他便已很满足了,实在不敢肖想更多。
“可……”姜含意抬头看着他,呐呐道:“我喜欢的人一直是你呀。”
姚清珩愣住,面露诧异,“你说什么?”
姜含意脸颊泛红,忍着羞说道:“当年第一次见你,我便……”
所以当后面有人来打听她可有定亲,她直接告诉那人自己有了意中人。
姚清珩一时失语,他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阴差阳错。
原来他们早早便是两情相悦,却误以为对方有着心上人,不敢亲近,竟就这么耽误了许多年。
他用力将姜含意抱得更紧了些,似乎要把这些年错失的时光弥补回来,他红着眼眶,声音发颤。
“含意,上天待我厚道。”
姜含意泪流不止,低声道:“待我也是。”
卫府,别院中。
慕容蓁倚在栏杆边,一脸匪夷所思看着撸起袖子在水池里捣鼓的卫驰。
原本好好的水池,现在放干了水,连里头的锦鲤都给挪了地方,池边堆满了太湖石。
慕容蓁看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表哥,这水池好好的,你折腾它干嘛?”
贺霖则淡定许多,给她递了杯茶,“据我对你表兄的了解,他干得这么卖力,肯定和姚姑娘有关。”
“有道理。”慕容蓁赞同地点点头,“他肯定怕姚姐姐嫌弃自己,可是……他找下人来做不行吗?”
“没是,他勤快,有的是劲。”
“这倒是。”
卫驰不语,只一味地摆弄着池子里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