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成婚后不爱出门,他变更没有机会见到她。
姚知雪只微微颔首,不欲多言。
宋庭远却分外珍惜难得见面的时刻,又道:“我近日忙于事务,不得空去拜见先生与师母,不知他们可安好?”
姚知雪的语气疏离至极,“都好。”
她说着看向贺瑶,“贺妹妹,宴席快迟到了,咱们快些进去吧。”
说罢不曾多看宋庭远一眼,朝前走去,冷漠而决然。
宋庭远看着她毫不迟疑的脚步,胸腔中燃起浓烈的不甘与嫉妒,他不甘心地握紧了拳头。
“战场刀剑无眼,生死莫测,卫驰并非是良配,知雪,你何必执着于他!”
这话实在冒犯,姚知雪脚步一顿,眉间有着怒意,她快步折返到宋庭远面前,冷冷看着他。
“我夫君是否为良配,用不着你置喙,你若再敢私议他的不是,休怪我不客气。”
冰冷的话像一把尖刀,深深扎进他的心中,他看着姚知雪愠怒的眉眼,才知她竟有这般愠怒的时候。
那个武夫,值得她如此维护吗?
她还口口声声称他为夫君!
宋庭远被妒火烧得有些失智,他定定看着姚知雪,信誓旦旦道:“姚知雪,很快你就知道了,到底谁才是你的良配。”
“简直是不可理喻!”
姚知雪愤然离去,在此刻十分后悔自己没有学些拳脚功夫,说再多都不如打一拳来得痛快。
默默看完全程的贺瑶搀扶着姚知雪,劝道:“不值得为他生气,你已与卫将军成了婚,宋公子再怎么做都是徒劳。”
“实在是冥顽不灵。”
姚知一想到宋庭远说的话,还是有些生气。
他怎么能如此诅咒卫驰。
战场厮杀,远赴办差,不都是为了朝廷效力,为了百姓安宁,他怎么能轻飘飘说出一句生死莫测,不是良配。
“好啦,咱们是来赴宴的,开心些,别被旁人看出端倪。”
姚知雪点点头,她缓了口气,将心中郁结之气消散,不再去想这烦人之事。
贺瑶回头看了眼宋庭远,见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姚知雪,仿佛猎人盯着猎物一般,深邃阴郁的目光里透出几分志在必得。
她顿时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宋庭远此人,只怕疯狂不输宜安公主。
琼和宫,庭院中已有不少姑娘到了,正赏花说话,远远看去花红柳绿,美人面胜桃花。
姚知雪一入殿,众人纷纷看过来,打量的目光里好奇与嫉妒各一半。
她自嫁给卫驰后甚少赴宴,大家想打听都打听不着,今日可是个不容错过的好机会。
“卫夫人看着气色甚佳,可见与卫将军感情甚笃,恩爱非常啊。”
有人开了头,剩下的人便附和上来。
“卫将军看起来冷漠少言,不知对夫人可体贴?”
“那自然是体贴的,毕竟,英雄难过美人关嘛……”
“卫夫人,当真吗?”
姚知雪并不打算回答任何一个问题,迎上她们的目光坦然一笑,“贵妃娘娘宫里的芍药花开得格外好看,当真不容错过。”
“看来,还是卫夫人眼光最佳。”
屏风后传来宁贵妃带笑的声音,随即她款款走来,眉眼间的笑容如春风拂面,令人倍感亲切。
众人纷纷俯身行礼,齐声道:“贵妃娘娘安好。”
“免礼,本宫邀众位来赏花喝茶,只是小聚,诸位不必拘礼。”
众人看着宁贵妃和善的模样,不约而同地想起了昔日盛气凌人的凌贵妃,可从来没有过这般和气的时候。
入了座,有乐师抚琴吟唱,配上这满园芬芳,十分有雅致。
听了几首曲子,宁贵妃挥手命乐师退下,与众人闲谈起来。
姚知雪正饮着茶,忽而听见宁贵妃唤自己。
“卫夫人,卫将军远去江州,你一人操持偌大的将军府甚是辛苦,太医院为本宫调制了一味宁神香,不仅好闻,还能宁神助眠。”
她笑看着姚知雪,语气亲和,“本宫赠予你一些,你用用看。”
姚知雪有些意外,连忙起身谢恩,命春桃从宫女手中接过了香料。
她对上宁贵妃的笑眼,也回以笑容,心里却忍不住猜想,不知宁贵妃这突然赏赐是有何缘由。
毕竟操持府中内务是当家主母应尽之责,在座已婚配的女子皆是如此,为何独独赏赐自己呢。
“不好了,贵妃娘娘。”一个小太监急匆匆跑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