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知雪猛然掀下被子,被光亮刺得眯起眼睛,蹙眉道:“怎么这么晚了!你们怎么没喊我?”
新婚第一日是要给老夫人敬茶的。
“将军不让我们喊你,说老夫人近日嗜睡,一贯是晌午再起,等用午饭时再去问好也是一样的。”
卫老夫人一贯觉少,她常来府上陪伴,怎么会不知道,卫驰这番话不过是让她心安理得起得晚些罢了。
她摸了摸身侧的位置,触感冰凉。
这人几时起来的?
春桃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立即道:“将军天还没亮就起了,在院子里练了好一会剑,后来去书房了……”
姚知雪又恨不得把头埋进被子里。
他起那么早,她却起得这么晚,未免有些……太不应该了吧。
“夫人,起来梳洗吧,秋蝉去备早膳了。”
姚知雪点点头,刚撑起手臂要坐起来,却被身上的酸痛牵扯得蹙起眉头,动作有些僵硬。
想叫春桃扶自己一把,却见她直直盯着自己看,顺着她的视线低头一看,原本光洁的地方多了好些印记!
姚知雪又想起卫驰昨夜不知节制的模样,霸道不讲理,怎么说都不肯停,蛮得得简直像变了个人一般。
太过分了!
她默默合拢里衣,努力忽略滚烫的双颊,故作淡定道:“渴、渴了,要喝水。”
春桃匆忙挪开眼,脸像熟透的桃子,闻言胡乱点头,“对对,成亲了都会亲嘴。”
姚知雪:“……”
在她呆滞的目光里,春桃反应过来自己胡说八道了些什么,手忙脚乱倒茶去了。
卫驰走进来,见主仆俩脸都红得异常,不由得好奇,“你们俩这是怎么了?”
“没事,和春桃闹着玩呢。”姚知雪暗暗舒了口气,努力缓解脸上的红晕。
春桃接过姚知雪喝完的茶杯,匆忙行了个礼就退下了,慌得险些被门槛绊得摔一跤。
姚知雪面露无奈,这丫头也是一点事藏不住。
她正感叹着,忽而感觉腰间一热。
低头一看,卫驰的手就这么自然地伸进被子、搭在了她的腰上,轻轻按着。
“夫人受累了。”
姚知雪急忙摁住了他的手,“我不累,你不用摁了。”
眼见着他的目光又变得炙热起来,姚知雪心里一颤,又立即改口,“累,还挺累的。”
说完这句又后悔了,干脆重新将自己埋进被子里当缩头乌龟。
“我不要再说话了……”
卫驰被她这可爱模样逗乐了,心中幸福荡漾,笑意难掩。
他连人带被子搂进怀中,故意捉弄她,“夫人说不清楚自己累不累,我来替夫人辨别下好了。”
说着他手上用了些劲,将人箍得更紧了。
姚知雪预感不妙,立即探出头,急急喊道:“不行不行……”
对上他含笑的眸子,才知自己是被骗了,顿时气恼不已,“卫驰!”
卫驰在她唇上浅浅一吻,“别生气了,我伺候夫人起床好不好?”
姚知雪偏过头,哼道:“我又不是没人伺候,轮不到你。”
“看在新婚的份上,请夫人给我个面子吧。”
他语气诚恳,巴巴看着她,仿佛只可怜小狗想博取主人的一点怜爱。
与昨晚简直判若两人。
姚知雪想到自己发酸的腰,还有身上随处可见的印记,保险起见还是拒绝了他,召来春桃和秋蝉为自己梳洗。
无缘伺候自家夫人的卫驰只得在外间等,他一早便吃过早饭,但还是陪姚知雪再吃了些。
吃过早饭,两人去给卫老夫人请安。
姚知雪心里有些忐忑,“卫驰,我去得这么晚,祖母会不会生气?”
卫驰握住她的手,“不会,昨日祖母还特意叮嘱我,不必起那般早去请安。”
话虽如此,但是自己毕竟是新妇,哪有第一日就睡到日上三竿的道理。
说话间进了别院,卫老夫人正在院子里晒太阳,见两人来,她喜笑颜开,连忙道:“驰儿,知雪,你们来了。”
姚知雪行了礼,又奉了茶,歉疚道:“孙媳今日起晚了,失了规矩,请祖母责罚。”
老夫人喝了茶,笑眯眯道:“你这丫头,如今成了一家人说话倒生分了,我年纪大了也贪睡,不怪你来得晚。”
她说着握住姚知雪的手,神色慈爱,“你们俩也不必日日来请安,得空了来陪我说说话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