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书画村>从特种兵开始的诸天之旅漫画 > 第117章 情报的证实(第1页)

第117章 情报的证实(第1页)

大散关的夏天来得比山外晚。六月底了,秦岭山里的夜风还带着凉意,关城上的火把被吹得摇摇晃晃。吴曦就是在这样一个夜里下达了“总攻”的命令。命令下得很急,深更半夜传令兵举着火把在各营之间飞奔,把睡梦中的部将一个个叫起来。等众将揉着眼睛聚到中军大帐时,吴曦已经全身披挂站在舆图前了,盔甲擦得锃亮,腰间的佩剑换了新的穗子,鲜红鲜红的,像一滴血。

“诸位。”吴曦转过身来,面色沉毅,“栈道已通,粮草已集,夏虏方面探明无异动。韩太师三番五次催促进兵,朝廷养士百年,用在今日。本帅决定,明日卯时,全军出关!”

帐中静了一瞬。然后几个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将领先反应过来,带头高呼“愿随副帅死战”。军帐里的情绪是可以传染的——在散关蹲了快三个月,兵都蹲出茧子了,刀都擦得能照出人影了,任何“出击”的命令听在将士耳朵里都是好消息。程松站在角落里,脸色复杂。他看着吴曦慷慨激昂的侧脸,总觉得哪里不对——三个月来怎么催都不动的人,怎么忽然就通了?但他来不及细想,因为吴曦已经在分派任务了。

吴曦的部署听上去滴水不漏。他将全军分为三路:中路由他亲自率领,出大散关北口,直趋凤翔方向;左翼由部将王喜率领,沿渭水河谷东进,牵制金国鄜延路的驻军;右翼由部将张林率领,翻越秦岭余脉,向秦州方向警戒,防备西夏侧翼。每一路都有明确的进军路线、兵力配置和作战目标。帐中诸将听完,互相看了看,都觉得这副帅虽然慢,但一旦动起来确实是下了功夫的。

只有一个人皱起了眉头。他叫刘整,是利州路出身的统制,在西线诸将中以敢言着称。他没有在帐中当场问,而是等军议散了之后,独自跟着吴曦进了后帐。

“副帅。”刘整站在帐门口,没有坐下,“末将有一事不明。”

吴曦正在解披风,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解:“说。”

“末将看了副帅的进军路线。中路直取凤翔,这条路末将走过三次,沿途是和尚原、大虫岭,金人在和尚原上有整整一个千户所,有石垒,有壕沟,有床弩。如果不先拔掉和尚原,大军从下面过,等于把后背交给金人。”

“本帅知道和尚原有金兵。”吴曦把披风挂在架子上,声音不紧不慢,“所以本帅派了右翼张林去解决。”

“右翼?”刘整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副帅,张林那一路走的是西边,和尚原在东边。西边的部队怎么解决东边的敌人?而且末将仔细看了副帅的行军路线——中路走的不是官道,是西边那条废弃的旧驿道。那条路自从绍兴末年以后就再没人走过,荒了六十年了,沿途全是密林和断崖,根本不适合大军行进。走那条路,根本碰不到金人的主力。”

吴曦转过身来,看着刘整,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关切,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他没有回答刘整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刘统制,你在质疑本帅的部署?”

“末将不敢质疑副帅的部署,末将只是觉得——”刘整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吴曦没有在听。吴曦已经走到了帐门口,掀开帘子,对帐外的亲兵队长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刘整没听清他说什么。

第二天清晨,大军出关。五万蜀口精锐浩浩荡荡地开出了大散关北口,旌旗蔽日,刀枪如林,气势极盛。等在山道上的民夫和转运使们看着这支雄师从关墙下鱼贯而出,纷纷跪倒高呼“将军威武”。吴曦骑在一匹高大的青骢马上,身披银甲,头戴凤翅盔,面色肃穆,在晨曦中经过关门口的时候,勒马停了片刻,回头看了一眼大散关的城楼。没有人知道他那一刻在想什么。

左翼王喜的部队第一个离开大军序列,沿渭水河谷东进。王喜走了两天,在渭水河边扎营,然后派人回来报——前方现金军斥候,疑似有伏兵,请求暂缓前进。吴曦批复:“准。原地戒备,不可轻进。”王喜就真的原地戒备了,一戒就是十天。

右翼张林的部队第二个离开大军序列,翻越秦岭余脉往秦州方向去。走了一天就回来了——山路塌方,人马无法通行,只好绕道。绕道绕了三天,还在大散关北口以西不到四十里的地方打转。

中路是吴曦亲自率领的主力。他走的就是刘整说的那条废弃旧驿道。这条路实在太老了,老到路面上长满了灌木和杂草,先头部队不得不用砍刀开路。六千人的中路军在山里走了整整四天,只推进了不到六十里。沿途没有看到一个金兵。吴曦每天定时派斥候回来报信,信上写的都是“今日前出若干里,未见敌踪”,“沿途无金兵踪迹”,“我军士气旺盛,将士求战心切”。

五天之后,派出去的斥候忽然带回来一个消息——和尚原的金兵出动了。吴曦立刻召集众将,面色凝重地宣布:“金人已察觉我军意图,和尚原敌军倾巢而出,欲抄我后路。为保全军,本帅决定暂退。”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合情合理——和尚原的威胁确实存在,既然突袭路线已经被现,退回去重新谋划是稳妥之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大军撤回了大散关。从“总攻”到撤军,前后不过五天。五万精锐在山里走了一个来回,丢了几十石粮草,踩烂了几百双草鞋,斩杀金兵零,攻城零,占地零。

撤回来之后吴曦做的第一件事,不是重新部署,而是把刘整叫到了中军大帐。帐中只有吴曦和几个亲兵。吴曦坐在案后,手里把玩着一枚棋子,抬眼看了一下被押进来的刘整,然后把一份事先写好的文书扔到刘整面前。

“刘整,散布流言,动摇军心,质疑主帅决策,挑拨将士关系。念你多年戍边有功,不军法从事。革去统制之职,留在军中戴罪效力。”吴曦说完,挥了挥手,亲兵把刘整拖了出去。

刘整被拖出帐门的时候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吴曦前天晚上出帐对亲兵队长轻声说的那句话,不是在安排战术,是在安排他。他被拖过营地的时候,营中将士们都看到了,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消息传到程松耳朵里,程松在行辕里呆坐了一下午,然后提笔给临安写了一份军报——“西路军已出大散关,前锋与金贼斥候遭遇,互有杀伤。吴副帅审时度势,暂行撤回,以图再举。”写完之后,他又加了一句——“西线进展顺利,不日将有捷报。”

就在西路军在山里打转的同时,一份情报正在穿越宋金边境,向着宿州城下的宋军大营疾驰。

这份情报的源头是金国南京路的一位汉族商人。此人常年往来于开封、太原、兴庆府之间贩卖茶叶和药材,与金国各地官员、宋军细作、甚至西夏旧贵族都有往来。他在太原的一家茶馆里,遇到了一个从西夏逃出来的党项旧贵族。那人喝醉了酒,把自己的遭遇断断续续地倒了出来。

那个党项贵族原在西夏军中的铁鹞子部队任职,新明党接管西夏军队之后,铁鹞子被整编为“人民武装夏州骑兵师”,所有原铁鹞子军官全部被撤换,改由新明党派出的政工人员担任营以上主官。他因为拒绝交出指挥权,被关押审查了三个月,靠着旧部的帮助才逃了出来。他在太原那家茶馆里,用党项语夹杂着生硬的汉话,把新明党的整编过程、组织结构、以及他在贺兰山下看到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商人听得心惊肉跳,用暗语把党项人的话全部记在了一本账册的夹层里,然后转道南下,在邓州附近找到了宋军的细作站。

这份情报经细作站转录之后,以六百里加急的度同时往东、中、西三路军的统帅部。

七月十二,宿州城下。

邓友龙接到情报的时候,正在自己的军帐里吃晚饭。他放下筷子,把情报反复读了三遍,然后叫人把晚饭撤了。他走出营帐,站在宿州南郊那片被太阳烤裂的泥地上,望着远处宿州城墙上纥石烈执中的旗帜,一个人站了很久。夜风吹过来,带着淮北特有的尘土味,和远处伤兵营里若有若无的药草苦味混在一起。

他不是第一天担心这件事了。事实上,从泗州大捷之后,他就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金兵的抵抗太有章法了——泗州不守,虹县不守,唐州不守,但灵璧死守了半个月,宿州死守了一个多月。这种忽软忽硬的打法不是一个统一的命令能解释的,更像是金国在南线各处将领根据自己的判断自行决定是走是留。为什么有的城要弃,有的城要死磕?答案他一直没想透。现在这份情报给出了答案的一个角——金国把所有的注意力和精锐兵力都放在了北面,南线是被战略放弃的。不是放弃给大宋,是放弃给时间。金国在赌,赌宋军打到某个程度就会自己停下来。

而那个程度,可能就是北伐军打不动的时候。现在,北伐军已经打不动了。

邓友龙回到帐中,铺开纸,开始给韩侂胄写一封密信。信的开头先是汇报了宿州前线的困难——疫病、粮道、士气,每一样都如实写了,没有夸大也没有缩小。然后他写到那份草原情报。最后一段,他用了一种极其谨慎的语气。

“臣邓友龙顿再拜太师麾下:金人南线空虚,非无力守也,乃不欲守也。其北境精锐二十万,西线防夏之师十万,纹丝未动。今得夏境情报,新明党已完全控扼西夏,整编其军,驻兵其境。金人之患不在南而在北,臣料金国必已与草原形成对峙之势,其所以宁弃南线城池于我,亦不肯抽北境一兵一卒者,以草原为心腹大患故也。今我军顿兵宿州坚城之下逾月,师老兵疲,疫病滋生,纵勉强破城,亦难再进。而金国北线精锐始终未损。若我军继续深入,待金国与草原之间形势生变,恐我军尾不能相顾。臣斗胆建议:可否暂缓北伐攻势,转为巩固已得之地,深沟高垒,以观金国与草原之变?”

写完之后,邓友龙把信封好,派了最可靠的亲兵连夜送往临安。然后他坐在军帐里,一夜没睡。

几天之后,类似的情报也送到了邓州城下的薛叔似手中。薛叔似围邓州已经围了两个月,完颜匡还在城里喝他的茶。看完情报,薛叔似把舆图上金国北境的位置看了又看,最后做了一件事——下令在邓州外围修筑永久性营寨。壕沟挖深两尺,土墙加高到一丈,箭楼从原来的四座增加到十二座。部下不解,问他为什么不继续攻城了。薛叔似只答了一句话——“急攻无益,困死为上。”他说的不完全是真话。他在做的不是困死邓州,是做好长期对峙的准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散关里,吴曦也看到了这份情报。他看完之后,把情报放在案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对亲兵说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果然。”

亲兵不敢问“果然”什么。吴曦也没有解释。他只是走到关墙垛口后面,望着北方的群山,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他等了三个月,等的不只是金国的答复,还有这个消息。新明党吞了西夏,对临安来说是一个噩耗,但对他吴曦来说,是一个筹码。

临安城什么都不知道。临安城还在等宿州的捷报。韩侂胄的相府里日日高朋满座,贺客盈门。邸报还在写“宿州旦夕可下”的标题。说书人已经把“开禧中兴四战”扩成了“开禧中兴五战”,提前把宿州编了进去。茶馆里有人说宿州已经打下来了,金将纥石烈执中已经被斩,说得有鼻子有眼,连斩的细节都有——“郭元帅亲手一刀,把那独眼龙的脑袋砍下来挂在营门上,金兵一看,吓得全降了。”

而在铅山的瓢泉边,辛弃疾坐在窗前,在纸上写了三句话——“泗州是捡的,灵璧是啃的,宿州是撞的。撞墙了。”他把这张纸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想了想,又捡了回来,铺平叠好压在砚台底下。然后他站起来,望着窗外江西六月的夜雨,很久很久没有说话。

北伐的夏天,就这样在宿州城下的烂泥里、在大散关山中的迷雾里、在临安城的欢声笑语里,一点一点地耗尽了。

喜欢从特种兵开始的诸天之旅请大家收藏:dududu从特种兵开始的诸天之旅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