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陶冬米睁眼,看到孟翟思。
&esp;&esp;孟翟思捏了捏陶冬米的耳尖,笑容灿烂耀眼。
&esp;&esp;“好了,睁眼吧。”孟翟思发话。
&esp;&esp;众人如同刚睡醒一般睁开眼,停顿几秒,起哄声掀翻房顶,只有陶冬米缩在自己的衣领里,露着自己不知道有多红的耳朵尖。
&esp;&esp;游戏继续进行,但陶冬米的灵魂已经飘远了。
&esp;&esp;飘到云端,溺进棉花糖里,晕晕乎乎,头重脚轻。
&esp;&esp;他完全不敢和任何人对视,只要孟翟思的声线在耳边响起,陶冬米就会轻微地打个颤,完全无法自控。
&esp;&esp;糟糕的是孟翟思一直在掌控游戏流程,和各种人聊天,说的话很多,所以到后面,陶冬米的小腿和小腹都在控制不住地痉挛,用手死死摁着都止不住。
&esp;&esp;“陶冬米。”
&esp;&esp;陶冬米浑身一颤,想回应,但没发出声音。
&esp;&esp;“想什么呢。”孟翟思笑笑,纵容地提醒他,“轮到你了。”
&esp;&esp;陶冬米此刻近乎虚脱,尽力控制手臂不发抖,就近随便翻开了一张卡片。
&esp;&esp;【如果你这辈子只能对坐在你右手边的人说最后一句话,你想说什么?】
&esp;&esp;坐在他右手边的人……是孟翟思。
&esp;&esp;孟翟思“啊”了一声:“是我。”
&esp;&esp;陶冬米看着他,张了张嘴。
&esp;&esp;孟翟思托腮,微微歪头,注视着陶冬米:“所以如果这是你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你想说什么?”
&esp;&esp;陶冬米和他对视,很长时间说不出话。
&esp;&esp;“我——”
&esp;&esp;有几个字就压在舌尖,几乎下一秒就要脱口而出。
&esp;&esp;周围很静,安静了不知多久,只听陶冬米轻声说——
&esp;&esp;“我可以一直帮你做实验的,我们可以用纸笔或者手机交流,所以我不再说话也可以。”
&esp;&esp;说完这句话,陶冬米埋头丢下一句“抱歉我想去洗手间”,便扭头急匆匆地跑了。
&esp;&esp;陶冬米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满脑子乱七八糟,充满了悔恨。
&esp;&esp;他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多么简单的几个字,但他就是没法说出口。
&esp;&esp;几乎是逃进洗手间,陶冬米泼了自己满脸凉水。
&esp;&esp;他从未这样恨过自己的怯懦。
&esp;&esp;即使喜欢的人走到他面前了,他还是没有勇气走出最后那一步。
&esp;&esp;北国寒冬,陶冬米反复用冷水泼自己的脸,直到手冻得都没了知觉,雪白的发丝粘在脸颊两边。
&esp;&esp;一只手握住了陶冬米的胳膊,慢慢把他冰凉的手攥进温暖的手心里。
&esp;&esp;陶冬米顿时不动了。
&esp;&esp;“陶冬米,想感冒吗?”孟翟思严肃地责备,用毛巾把陶冬米每根手指细细擦干,连指缝也不放过,然后把他两只手放进自己手里捂着,淡淡地说,“回去了。”
&esp;&esp;陶冬米腿软,说不出一个字,大半的力气都靠孟翟思支撑着。
&esp;&esp;他此刻的自我意志几乎为零,懵懵懂懂地跟着孟翟思,孟翟思往哪边走,他就往哪边走。
&esp;&esp;直到他们来到一间四四方方的小房间,空无一人,也没有任何陈设,颜色很深的墙面上印满无数繁复古典的花纹,地板、墙面,甚至天花板都铺满了纹饰。
&esp;&esp;“说老实话,你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让我有些惊讶。”孟翟思说。
&esp;&esp;陶冬米垂头:“我……对不起。”
&esp;&esp;孟翟思失笑:“你道歉做什么?”
&esp;&esp;陶冬米吸吸鼻子,仿佛下定什么决心,仰头看向孟翟思:“可以给我机会再说一次吗?”chapter1();